吴剑急眼了:「我祖上三代贫农,根正苗红,你不要信口乱喷。」
杨君苏:「真的吗?我不信。你证明给我看。」
吴剑红着脸争辩道:「我凭什么要证明给你看,你算老几?」
杨君苏冷笑:「你看你急了,说明你心虚了。你这人绝对有大问题。」
白玉凤赶紧补上:「杨君苏,我们在讨论你的问题,你怎么扯到别人身上了?」
杨君苏逮谁怼谁:「白同志,你的问题也大得很,你老实交代,你跟耿忠是什么关係?上次你为了他为难我,这次又来衝锋陷阵,你俩之间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勾当,请你老实交代。」
白玉凤更急了:「你胡说八道。」
吴剑正要张嘴,给白玉凤助威。就听见有人小声说道:「贺科长回来了。」
话音未落,就见贺新华那高大的身材从门口进来了。
他的声音颇有威严:「都不好好上班,这是干吗呢?」
史大同走过去把事情经过简要说明一下。
贺新华的目光一一扫视过众人,最后在杨君苏脸上停留片刻,说道:「收到举报信是很稀罕的事吗?等宋科长回来交给她就行,为什么要这么兴师动众?」
白玉凤和吴剑一时无言,两人面面相觑,不知该说什么好。
杨君苏开口道:「贺科长,我工作得好好的,一大早地就被人批判,我家的家务事被人拿出来说,你说这是什么道理?吴剑这种人光盯着一个女同志的家里事,他安的是什么心?我有正当的理由怀疑他用心不正,心思阴暗。我在此实名举报吴剑同志,我怀疑他出身不正,阶级属性不纯洁,请你处理。」
众人一下子炸了锅,小声议论起来。
吴剑硬着头皮争辩道:「我行得直坐得正,没什么可怕的。」
杨君苏冷笑道:「真的吗?你真没有收受贿赂,真的没有不可告人的勾当?如果没有,你为什么帮着王家说话,为什么帮着外人对付你的同事?请给我,也给大家一个交代。」
吴剑的脸憋得血红,恨恨地看着杨君苏。
就在这时,宋要武也回来了,她一进门就朗声说道:「哟嗬,你们大家怎么都聚到我们生产科了?老贺也在。」
贺新华走过去低声跟宋要武交代了几句,说明事情经过。
宋要武在来的路上已经听了几嘴了,心下瞭然。
她看向杨君苏,温和地问道:「小杨,你不要被大家这阵势吓到了,别紧张,你跟我说说,你家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君苏一改刚才的强硬,语气中略带一丝紧张和委屈:「宋科长,幸亏你和贺科长回来,不然我真吓坏了。我家的事情很简单,就是我姐夫家暴我姐,我上去劝架,结果他连我一起打,我的腿还瘸了,脑袋被砸了几下有些脑震盪,结果传出来就成了我单方面痛揍我姐夫,宋科长,贺科长,各位同志,你们想想,我一个年轻女同志,从小就老实,自打幼儿园毕业后,就再也没有打过架,我哪有那本事?这下可好,我姐挨了打,我也跟着挨了打,瘸着腿来上班,一进来就被批判。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
宋要武注视着大家,说道:「咱们都是革命战友,遇到同事有困难要多多帮忙,不能动不动就搞批判,这多影响团结。这个坏风气可不能开啊。」
白玉凤赶紧低头承认错误:「宋科长,我们也是好心,想帮助小杨进步。」
杨君苏诚恳地说道:「白同志,你就算是好心,也得提前说明白啊,你跟我来个一对一地深谈也好啊。你这样纠集一帮子人来个三堂会审,我一个新来的,哪里见过这种架势,吓都吓坏了。」
宋要武也说:「小白,小杨是我们生产科的,你是后勤科的,虽说你比她先来,是她的前辈,但你们在级别上是平级,思想工作应该由游场长和何书记这样的领导来做比较好,最不济也该由我和老贺以及你们胡科长来谈,你明白了吗?」找科员谈话,你够格吗?这个批评很严厉了。
白玉凤不情愿地低下头:「我明白了。」
宋要武说:「明白了就好,下次一定要注意。」
宋要武又看了一眼吴剑,对贺新华说道:「老贺,你的科员你自己管吧,我就不替你教训了。」
贺新华狠狠地瞪了一眼吴剑,说道:「老宋,我会好好管他的。」
这次批判会不了了之,白玉凤和吴剑像两隻被斗败的公鸡,灰溜溜地回办公室去了。
宋要武也把杨君苏叫到小办公室里谈话。
宋要武直接了当地问道:「你真打你姐夫了?」
杨君苏实话实说:「我被迫自卫还击,真打了。」
「打得好,换我也会打。」
杨君苏:「……」
宋要武笑了笑,说道:「咱们女同志面临的难处是男同志的许多倍,有时候你不强硬一些,根本就不行。」
杨君苏感同身受:「宋科长,你这话说到我心坎里了。其实我以前的性子不是这样的。可是生活逼得我一步步变强。」
宋要武语重心长地说道:「小杨,你的这种情况让我想起了我母亲的一个朋友,她家也是只有姐妹没有兄弟。她们那个年代比你现在还难。在基层社会,一个人如果做事太文明,就会处处受欺负。可以说,暴力是保护你的一个必要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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