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泽晋望了望自己空荡荡地碗,又抬头望了望桌上一个个空荡荡碟子。
这顿饭,他们到底还让不让人吃了?!
一顿饭终于结束。
孔靖瑶扶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连连嘆气。
齐楚昭看着被自己餵得圆滚滚的孔靖瑶,心里喜滋滋。
陈泽晋听着自己咕咕叫的肚子,泪水只能咽回腹中。
午后,琳琅轩大堂中请了戏班子来唱戏,锣鼓声咚咚不歇,两把胡琴吱吱呀呀,水袖轻抛锦旗漫天,好不热闹。
孔靖瑶俯身倚着凭栏,好奇地看着楼下的热闹。
这时,要不是齐楚昭眼疾手快,孔靖瑶就要被一个从头至尾都包裹在黑色斗篷的人,直接掀翻在地。
而那黑衣人全然没有回头,继续朝着走廊深处而去。
齐楚昭警惕地打量了一眼那个黑色的背影,继而又用眼神询问孔靖瑶是否有恙。
孔靖瑶赶紧摇摇头,一手扯着齐楚昭的衣摆,示意他不要与那人发生衝突。
齐楚昭思来想去始终咽不下这口气,轻轻拍了拍孔靖瑶扯着自己的手,让陈泽晋将她护在身后,独自一人绕到那人面前,「你刚刚撞到人了,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那人似乎根本没有听到齐楚昭的话,半点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绕开继续向前走。
齐楚昭快步上前,长臂一伸拦在了黑衣人神情,义正言辞道:「请你向那位庆阳郡主道歉。」
对方忽而停下了脚步,抬起被头露出一双似野兽一般的浅棕色眸子,轻轻扫了一眼身前的齐楚昭,继而转身,以打量的目光上下扫视着被陈泽晋虎仔身后的女子。
对上这双怪异的瞳仁时,不禁让孔靖瑶想起了前几日在悬崖下遇上的那匹灰狼,那时它也是用如此锐利的目光贪婪的望向自己。
孔靖瑶下意识往陈泽晋身后躲了躲,没想到那人当真听了齐楚昭的话,转身朝着她所在的方向大步走了过来。
黑衣男人走到陈泽晋的面前,视线却是越过他,落在后方的孔靖瑶身上。
孔靖瑶注意到,黑衣人似乎对大临的拱手礼格外生疏,就连左右手的位置都放错了,他都并未察觉。
而后,他低沉着嘶哑的嗓音,慢慢吐出两个字,「失礼。」
孔靖瑶正要回应那人说自己无事时,一个同样身着黑袍,个子稍微瘦小一点的男子冲了过来,不问缘由劈头盖脸就是一阵责骂,他用有些怪异的语调和非常快的语速,指着陈泽晋和孔靖瑶的鼻子,「你们凭什么欺负我家主子?!」
「我……」这一下问得向来伶牙俐齿地陈泽晋一时语塞,忘了如何回应。
孔靖瑶茫然地俯视着那个小个子,语速不疾不徐,「你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吗?是你们家主子不小心撞到了我,我的朋友态度友好地请他向我道歉,请问这算是欺负吗?」
小个子依旧死咬着不放,「你们就是仗着人多,欺负人!」
三人中脾气最为和善的陈泽晋都已经忍不下去了,这偌大的京城,他陈小爷还从未遇到过如此蛮横无理之人,今日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今后他陈小爷还不所处都要被无名小卒踩在脚下。
就在陈泽晋撸起袖子正打算衝过去揍那那不长眼的小子一顿时,没想到齐楚昭先一步出了手,直接将那在地方不停蹦跶的小子直接从地上拎起,「做人要讲理,这里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如若觉得我们欺负你家主子,大可随意找一人陪你们去京兆府告我们,必定奉陪!」
那小个子垂眸扫视了楼下听戏的观众一圈,大家都不约而同地低下头,不愿于他对视。
他被气得想要跺脚,才发现自己被齐楚昭拎在空中,现在就连跺脚都做不到。
见状,齐楚昭轻笑一声,捏着小个子后颈衣衫的五指一松,那人一时没回过身来,跌坐在地。
小个子哪里能咽下这口恶气,他双手在地面一撑,整个人凭空跃起,折身从斗篷内抽出一条长鞭,第一鞭「啪」的一声抽到了栏杆之上。
皮鞭在空中挥舞,带起「呜呜」的嘶鸣。
眼瞧着第二鞭毫无留情地直接朝着齐楚昭面门抽了过来。
在座所有的观众都惊恐地不约而同闭上了眼睛,可是久久都未听见预料之中皮鞭抽在皮肉上的脆响。
熬不过心中的好奇,大家纷纷睁开眼,才发现那人的鞭子的一头此时正被齐楚昭紧紧捏在手中,他正拽着鞭尾,一圈一圈将皮鞭捲入掌心。
那小个子哪里会是齐楚昭的对手,现下正在做垂死挣扎,死命扯着自己的鞭子,却被齐楚昭一脸惬意地拉向自己。
眼瞧着,那个小个子就要被齐楚昭夺去鞭子,先前一直立在一旁冷眼旁观的黑衣人,拦在齐楚昭身前,这回他的拱手礼依旧是错的,「请先生放过。」
齐楚昭睇了一眼脚边满头大汗的小个子,猛然卸去手中鞭子的力道,那人直接倒地不起。
他拂了拂自己褶皱的袖口,转身不再逗留,「从外邦来大临,首要就应该学会大临的规矩……」
齐楚昭伸手护着孔靖瑶和陈泽晋往楼下走。
临出门前,孔靖瑶始终觉得身后有一道炙热的视线灼得她后背发烫,她回眸恰好对上黑斗篷之人的森然的视线,这道视线太过于瘆人,不过一瞬她便慌忙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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