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嬷嬷打帘,杨氏先进了隔间,萧长颂个高,在江洛儿过帘时顺势再替她撩起些,轻声道:「饿了吧?」
江洛儿抬眼看了看萧长颂,笑回道:「还好。」
「多吃些。」
萧长颂看了看她身板道,他瞧她太瘦了。
三人进了隔间后,一一坐了下来,江洛儿看桌上的饭菜,样样精緻,色香味俱全,且菜式还不少,想来是因为她特意上了这般多,想到这儿,心中不免有几分暖意。
杨氏先用公筷替江洛儿夹了一片藕,道:「我们府上的厨子是长颂寻来的,荤素烧得都不错,特别是这甜藕,一顶一的绝,且先尝尝,多吃些。」
江洛儿说了声谢谢,继而夹了藕放入嘴中,咬了一口,外头的藕脆甜可口,里面的米香糯,融在一块是甜到恰到好处。
「还有这鱼汤,今日煲的好,汤色都是奶白的。」杨氏继续道,「王嬷嬷,你给江姑娘盛一碗。」
王嬷嬷还没说话,萧长颂就开口了:「我来罢。」说着,伸手用公筷夹了鱼腹上的几块肉,再用汤勺盛了些,放在江洛儿面前,叮嘱道:「这回得喝仔细些。」
江洛儿看着这碗鱼汤,有些未反应过来,不过看萧长颂一副很自然的样子,她猜可能是还未从身份未换前的状态恢復过来,但不管怎么说,他亲手给自己盛汤,想想就挺开心的,于是轻笑着,低声道:「谢谢三哥。」
杨氏笑着看着眼前这两人,未多说什么。
她不问眼前今日这位江姑娘上门所为何事,也不会问她叫什么,或是家中是做什么的,就目前看来,她这继子恐是真上了心了,若是真上了心,人家好坏又有何区别,他人说什么又有何用,都抵不过他一句喜欢。
这以后定亲了,该知道的总会知道。
而且,她瞧着眼前这姑娘,也颇为喜欢,性子是有些内向,但于人面前且都落落大方,更何况,谁会不喜欢长得这么好看的姑娘?
念及此,杨氏想起了自己的那几坛好酒,开口道:「这样干吃也没什么意思,不如喝点酒助助兴,王嬷嬷,你拿一坛酒来。」
「你想喝吗,若想喝,等会儿可以与母亲喝几杯,她的那几坛酿得确实好,」萧长颂也未劝阻,温和对江洛儿道,「待会儿我送你回宫。」
江洛儿点头说好,说来她在江府很少吃过像这样放鬆的一顿饭,在父亲母亲面前,规矩是必不可少的,若哪里岔了,母亲少不得几句责骂,像眼下这般,吃饭吃到一半,长辈说是要与小辈们喝酒,那是万万没有过的,可偏生这样,总是要比在江府多了几分温情与惬意。
王嬷嬷很快拿了一坛来,杨氏自个儿先开了封,倒了一杯道:「我小时候啊,都是与将士们一块儿,大口喝肉,大口喝酒,我爹不甚在意,我娘倒急了,说我一个女儿家,天天往男儿堆里混,我爹听我娘的,抓着我一次便给我一顿打,可我不听,吃得更凶,喝得更猛,喝醉了,还骑上马去溜达,喏,长颂虽不是我亲生的,但小时候那性子啊,也差不多,给他爹打了,骑个马便出去了,三天两头不回来,回来后他爹接着打。」
江洛儿笑了,好好打量了旁边萧长颂一眼,说来三哥是真稳重,哪能想像小时会是这样的,果然人都是会长大的。
江洛儿道:「那三哥瞧着不像是这般叛逆的人。」
「恐怕全京城都找不出比他更叛逆的了,我现在瞧着这京城的公子哥,最闹腾的都没当初长颂的三分劲。」
第51章 吻 杨氏喝完了碗中酒,又倒了一碗……
杨氏喝完了碗中酒, 又倒了一碗,一阵感慨:「现在京城的儿郎且都是散着的,你与我家是亲戚, 那便关係好些, 若不是,关係便差些, 可当初以他为首的那些个京城儿郎, 那都是一呼百应,江姑娘,人一多呢,许多事儿都好办多了,更何况是满京的权贵公子, 那些日子啊, 我整日里就怕着有哪家的长辈请我过去喝茶,这话里话外无不是关于这些事儿的。」
江洛儿听着, 目光落在萧长颂身上, 掩面道:「三哥,这我是当真想不到。」
现在哪看的出来啊。
萧长颂被掀了底,倒也不恼, 眼中划过笑意, 递了江洛儿一酒杯:「尝尝。母亲说的都是过去的事了,谁还没个年少轻狂的时候。」
江洛儿接过酒杯, 轻捏杯壁,手一倾倒入口中,清凉绵滑的口感,一下子滑进喉咙,流入腹中, 又是一阵浓烈的酒香回味,醇厚得醉人。
「好酒!」就算江洛儿不馋酒,但也能尝出这酒的独到之处。
「当然是好酒,」杨氏又给自己倒了一碗,顺手给江洛儿酒杯再满上,「这酒我可是存了好些日子了,今日江姑娘你是有口福了。」
杨氏说完又对萧长颂道:「你方才说自己年少轻狂,可哪家的儿郎狂到那地步,虽说你父亲打你打得凶了些,但那时你做事啊,却是很多都有不妥之处,你可还记得那时的昭王得了一匹好马,极为稀罕,是特地给他儿子备着的,他儿子让你骑骑看,你骑也便骑了,怎的还偏生将那匹马要回来,给昭王下了好大脸色。」
「母亲说的话倒与我听到的不一样。」萧长颂慢慢道。
「瞧瞧,你也记着此事呢,」杨氏喝了口酒,又对江洛儿道,「对了,江姑娘,你可会骑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