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哥!那二人之中有个人是陛下!」宋黛哭着道。
宋明之一时还未反应过来,面容呆滞:「你说什么?」
「方才我就听其中一人说要将簪子送进宫,之后另一人就对那小伙计说要在簪子上刻个『崔』,在翠玉上刻个『徐』,京城内还有哪个崔家!不就是那个崔家吗!崔家又有几个女儿,不就是已经嫁入皇宫的崔云锦吗!当今的贵妃娘娘!方才那人就说要送给崔云锦!那『徐』字就是徐贵妃!二哥哥,真的是陛下……我们完了。」
宋明之听完,腿脚一软,径直瘫软在地。
第21章 给我狠狠打 永安侯府的人赶来时,正见……
永安侯府的人赶来时,正见宋明之在地上,永安侯夫人脸色惨白,以为宋明之出了什么事,跑上前扶起他:「明儿,明儿?可无事吧?」
边说边四处张望,眼神像是要吃人一般:「那些畜生呢!那些欺负我们明儿的畜生呢!」
宋明之连忙拉住永安侯夫人的袖子,颤抖着声音道:「娘,娘,他们走了。」
「走了?这怎么行!他们把你困在这里,还让你担了这么大的帐目,明显是欺负咱们啊,明儿,你别怕,你爹爹去请人了——」
「不要!」
「千万不要!」
宋明之与宋黛大声阻止。
永安侯夫人见二人脸色皆煞白,身子止不住的颤抖,以为是被吓着了,开口安慰道:「不要怕,那些人胆大包天,你们爹爹会将他们抓起来好好为你们出一口气……」
宋明之连连摇头,将永安侯夫人拉得更近些道:「娘……我们惹事了,方才的人是陛下……」
「陛下……」永安侯夫人一愣,继而瞪大眼睛:「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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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金玉满堂,江洛儿去买了个糖人,再与萧长颂一起坐上马车。
月明星稀,全城万千灯火。
马车于星罗棋布的街市上驶过,直向皇宫。
她与萧长颂一路无话,他似乎累了,侧靠着车厢,手扶着额头,眼睛微闭着。
到了凌霄门,车夫轻轻『吁』了几声,他才缓缓睁眼,目光落在一旁的江洛儿身上:「到了。」
江洛儿点头,还未起身,车帘已被掀开,吕言探进脑袋笑道:「陛下回来了,奴才等许久了。」
说着,就扶着江洛儿下了马车。
她下车后,车夫又轻轻一吁,将马车掉头,不一会儿,马车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江洛儿没有马上转头,而是盯着看了一会儿,直到吕言又叫了她一声:「陛下。」
江洛儿回过神,笑着将手中的糖人递给吕言:「给你的。」
吕言一愣,他以为今日陛下出宫之前说给他带糖人不过是玩笑话,没想到真的给他买了……陛下长大了,知道疼人了。
从小看着陛下长大,到如今陛下这般,吕言心中情绪翻涌上来,一时都抹起了眼泪。
「怎么哭了?快些吃吧,不然等会儿就化了。」江洛儿提醒。
吕言哎了声,指指一旁:「奴才让人抬步撵来了,陛下上轿吧。」
「朕与你一道走回去,今儿心情好,想走走。」江洛儿笑道,说完学着萧长颂负手转身,吕言拿着糖人跟上了江洛儿的脚步。
「陛下今日心情很好吗?陛下出宫都玩些什么了?」
「去了东市逛了逛,你都想不到今日发生了什么,」江洛儿回想方才的场景道,「萧卿太厉害了。」
她的语气中带着佩服与感嘆。
从前在她的世界里从未出现过这样的人,不论是行事作风,还是性子脾性,都与她是截然不同的,江洛儿承认自己胆小懦弱,换句话说,她从里到外都弱小,她遇事会退缩,遇人会躲避,她喜欢把自己放在一个安全狭小的黑暗区,一旦这个区域被打开,她会极端害怕。
而萧长颂不同,他从里到外,不论是内心还是外表都是个无比强大坚定的人。
像她这般自卑的人啊,眼中一旦出现强大者,目光似乎只会被牢牢吸引。
吕言笑道:「萧大人确实厉害,不然怎么会被先帝选为摄政王呢?陛下说奴才想不到今日发生了什么,那今日陛下遇到什么事了?奴才也想听听。」
江洛儿简略说了下今日在金玉满堂发生的事。
一说完,吕言怒道:「简直是胆大包天!竟敢对陛下如此大不敬,奴才看他们是不想要这个脑袋了!」
「他们也不知,」江洛儿笑道,「不过朕临走之时,说了崔贵妃的名字,若他们聪明,应当能想到。」
「陛下太仁慈了,若是奴才,今晚就召永安侯进殿,好好责问他!治他个大不敬之罪!」吕言还是一腔怒火,「当真是教子无方!」
江洛儿见吕言这般替他打抱不平,心里暖意更甚道:「既然都说了,若他们猜得到,明日永安侯应是要请罪了,对了,吕言,朕的两样首饰你明日记得差人去东市的金玉满堂拿回来,再送去崔贵妃与徐贵妃那儿。」
吕言连应着:「奴才回去就交代。」
二人一前一后边说边走着,长长的身影投在月光下,偶尔风中还传来江洛儿温暖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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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不出江洛儿所料,早朝时永安侯就开始跪地请罪,满脸的惧意,江洛儿喊他起来,他不肯,狠狠磕了三个响头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