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或许就再也不会醒转。
看着她紧闭的双眼,小惠终是忍不住哽咽道,「姑娘,你就睁睁眼吧,今天是你和王爷大婚的日子,小惠求你赶紧醒过来,只要你肯苏醒,哪怕是让小惠折寿几十年也行」
从一个月前王爷将她带回来,她就一直这么睡着,从未醒过,她真的担心死了。
不知道在泫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连王爷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她只知道当日王爷待后山那道屏障退去后,就在泫渊后山上找到了昏迷不醒的桑姑娘,而后一直到今日她也未曾醒来。整个天朝的大夫几乎都找来了,可依旧没有半点作用,她如今也只剩下这样的办法,真希望老天可以听见她的祈祷,让桑姑娘早点醒来。
一边流着眼泪,小蕙一边伸手将桑千雪抱住,趴在她的肩头轻声抽泣,「姑娘,你知道吗王爷这一个月瘦了好多,他心中想的嘴里念的全都是你,他现在这个样子连小蕙看了都觉得心疼。你一天不醒来,王爷的心就一刻也不能放下,小蕙跟了主子那么久,只见过他在乎过你一个人。为了你,他可以连性命都不要,可是老天为何就偏偏要折磨你们」
环住桑千雪的脖子,她用力擦掉脸上的泪痕,仰起头来想要止住泪水,可眼底却不断涌出眼泪,「一开始是王爷重病不起,而姑娘你又离开,现在你好不容易回来了,为何还要去那个鬼地方大夫说你把灵魂都丢了,找不回来了,你到底将你的灵魂丢到哪里去了,为何不快点回来你知道我们都在等你吗``````呜呜``````你还说过要带小蕙去好玩的地方,还说要给小惠找个很好的婆家,还说```````呜呜呜```」
承诺了那么多,怎么可以不兑现。
「今天是你们成亲的日子,你能不能睁开眼睛看看,哪怕只是看看也好,王爷他正在等你呢,好不好」几近哀求,她甚至连那几个丫头去而復返的脚步声都没听到,早已哭得一塌糊涂。
被她这样紧紧抱着,又用手圈住脖子,刚刚缓过气来的桑千雪感觉自己又快要被勒死,只得努力的睁开沉重如石头一般的眼皮。垂在腰际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她努力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一直保持平稳的呼吸忽的变得急促起来,这一反应也终是让小惠回了神,慌得赶紧鬆手。
轻咳了两声,桑千雪缓缓抬起眼睑,看了看眼前那张熟悉的脸颊,努力牵动好似就要僵硬的嘴角轻声道,「你哭什么」
此一句,非但叫小惠楞在了当场,就连端着一应物件走进屋中的几个丫鬟也吓得楞在当场。走在前边端着凤冠的丫头更是吓得惊叫出声,手中的托盘哐当落地,也让所有人都回过神来。
不等小惠吩咐,几个丫头回神后立刻慌忙的放下东西,朝着屋外奔去,口中大喊道,「赶快去告诉主子,桑姑娘醒了」
可算是醒了,在他们决定成亲的这一天终于醒来,她们也都能够安心了。
有些诧异她们的举动,桑千雪渐渐找回了知觉,坐起身来活动手脚,沉睡前的所有记忆也在这一瞬随之涌来。后山崖底那一幕幕很快浮在眼前,未等小惠开口,她忽的从椅子上站起,看着眼前的小惠和这陌生的屋子紧张问道,「我爹呢他在哪里」
前一瞬,她分明还在那崖底被人困住,怎么现在会完好无缺的出现在这里
如果她没有死,那么桑寒云呢
看着她如此紧张的模样,毫不知情的小惠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得连忙摇头,连话也说不出来。见她一脸茫然,桑千雪不得已鬆开手,提着长长的裙摆衝出了门外。
或许是太过紧张,她甚至都未曾发现自己穿着红色嫁衣,心中挂念的只有在崖底快要被那妖物折磨致死的桑寒云。见她跑出了屋子,小惠也终是回过神来,立即跟着衝出门去,想要拦住她。然,未等她追上桑千雪,一道修长挺拔的褐色身影却从院门外缓缓走出,站在了两人身前。
穿一身褐色锦袍,身披褐色裘皮斗篷,桑寒云笑得温和,就这样静静站在院门下,看着朝她奔来的桑千雪。
院墙下,几株茶花随风摆动,清风也吹起他额前的碎发,隐约可见那饱满的额头。额上奇怪的图腾早已不復,他的双瞳也恢復了墨色,再没有那抹诡异的艷红。
此时,他已不再是那被困于崖底身负魔性的桑寒云。
看着桑千雪走近,他终是牵动薄唇,笑看着一身红妆的女子,柔声道,「我的千雪终于要嫁人了,看着千雪穿上红装嫁给自己心爱的人,爹也就放心了。」
他的女儿,终于要出嫁了。
至于嫁于何人,都已不重要,只要她幸福就好。
看着眼前的人,听着熟悉的声音,桑千雪依旧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凑到他身前拉起斗篷下那双完好无缺的手,仔细检查过后才疑惑的问道,「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和我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她再一次失忆
莞尔一笑,桑寒云反拉住她的手,「要嫁人的新娘子怎么可以穿着喜服到处乱跑,我们进屋去吧」
进屋去说,他有好多话想要说。
小惠站在一旁呆呆的看着两人,听着两人的谈话,终于明白这个凭空冒出来的男人就是桑姑娘嘴里说的那个爹,于是她也不再多问,跟着两人进了屋。坐在桌前,桑千雪终是忍不住扑进桑寒云怀中,闻着她再熟悉不过的气息,感觉到他真实的体温,她几近哽咽道,「幸好爹无恙,活着就好,只要爹活着什么都好``````」
「傻丫头」抱着怀中的人,桑寒云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