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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他或许也会去吧
不如去看看,哪怕只是看一看也好。
如是想着,她随即收起平安符,毫不犹豫转身朝着出城的路走去。
这一路,满是香客,却没有她要找的人,甚至连眼熟的轿子或马车也没有一辆。沿路走来,她难免有几分失望,也许一切只是她的期待而已,山上并不会有她要找的人。
罢了,即便没有,她也要上去看看。
走在人群前方,她头一个爬上了山,看着那屹立在山腰处的庙宇,忍不住一声喟嘆。过了这么久,这里的一切还与之前一样,没有半点改变。
唯一不同的,便是她的心境。
跟着记忆中的路走进来,一路遇见那些前来听禅的香客和忙碌的小沙弥,他们皆是面带微笑。末了,桑千雪看着他们,也回以一笑。转眼走遍整个大殿,她却没有找到想找之人,心中更是失落。
低垂着头独自走出大殿,她一路向着右边的偏殿走去。前边所有人都在听主持讲禅,这里自然冷清了不少。清风吹过,殿前那几株开得正艷的木槿花也随之摆动,淡淡的香味瀰漫在空中,顿时叫人心情也好了许多。
抬头看着殿中那些肃穆的宝相,桑谦虚不禁想起数月前她也曾跪在那里,诚心跪拜,只为求两道平安符。
如今,平安符依旧还在,可她想要保佑的人,却不知去了哪里。
无奈轻笑,她索性踏入殿中,走到那处佛龛下,想要上一炷清香。待她走近之时却发现这偏殿后方不知何时竟用布帘隔出了一间小屋,屋中还有极轻的呼吸声,像是有人在里边。
隔着布帘,好奇心驱使她探头去看个究竟。
一袭白衣的男子端坐在那书桌前,手中拿着一本经文,似是读得仔细。从缝隙中看去,他那绝美的容颜是那么的熟悉,他竟然萧景月
堂堂天朝三殿下,竟然在这里看起了经文,这怎生不叫人诧异
触及他那平静的神色,桑千雪努力迫使自己冷静下来。迟疑了片刻,她终是忍不住伸手挑开布帘,朝着里边走去。
直直的看着坐在桌旁的萧景月,她笑得揶揄,故作惊讶道,「怎么,你这位貌美如花的公子不去做人家的跟班,跑来这里研读经文了」
听见这熟悉的声音,萧景月蓦地浑身一怔,不可思议的抬起头,看向一脸笑意的桑千雪。下一瞬,他却也愣在了当场,连手中的经文也差点掉落在地。
原本他听见了外边的响动,却没想到竟会是桑千雪为何她已来了这里,长青却没有告诉他
如今在这里相遇,他自是异讶无比,更多的却是那莫名的欣喜
为何她也来了这里莫不是她想起了什么
缓缓站起身来,他看着走到身前的桑千雪,随后又听她轻声说道,「你这人脸皮也真够厚的,竟然还能跟到这里来。」
顿时,他黑了脸,眼底欣喜之色已然不復,转而变成几许失落
原来她还是什么都记不得,她只道自己是跟着她而来,对这里也根本没有半点印象。
沉默片刻,他终是缓缓抬眼,看着桑千雪沉声道,「既然你不喜欢我在这里,我走便是。」说罢,他合上经文,径直从她身前绕过,朝着门外走去。
见他要走,桑千雪慌忙开口叫住,「你要去哪里」
「去前边问只签,看看你这失心疯何时才治得好」没有回头,他索性迈开了步子,踏出偏殿朝着前殿走去。
听闻他说出这般刻薄的话来,桑千雪不禁一愣,随后毫不犹豫的追了上去,在他身后大喊道,「你得的才是失心疯,你整个王府的人都有失心疯。」
未曾停下脚步,萧景月黑着脸不去理会她,却忽略了王府二字。身后,桑千雪看着他急于离去的背影,终是无奈一嘆,「我说前面那位姓萧的公子,您老能走慢点吗」
这一次,萧景月终于听得清楚,也听得明白。耳郭微动,他随即缓缓转过头去,看着站在身后的桑千雪,眼中浮起一丝希望。
她唤他姓萧的公子,那她岂不是``````
空地前后,两相对望,桑千雪直视着他的双眼,蓦地收拢唇角,不再玩笑。
两片红唇张合,她看着对面的男子,一字一句道,「萧景月,我回来了」
我回来了
以后,也再不离开
这次,我一定兑现我的承诺,永远都不会再骗你
听得真切,萧景月忽觉胸口气息一滞,险些无法呼吸。
这一句,他已经等了太久,如今终是等来了。
挑眉,她看着依旧站在一动也不动的人,几许失落之色从眼底一划即过,「怎么你不欢迎那我便走好了」
垂下眼睑,她自嘲一笑,方要离开却听得萧景月开口叫住她,「你还想去哪里」
「这辈子,除了跟随我左右,你哪里也别想去」
哪里也不准去,只准留在我的身边,再也不要离开。
看着桑千雪停下的脚步,他终是不再迟疑,旋即摘下手上的扳指,走到她身后拉起她的手,将那扳指强硬的套在她的拇指上,「喏,这个是我新给的聘礼,你现在就跟我回家去,别想再溜走。」
紧紧的抓着她的手腕,好似生怕她下一刻就会离开一般。萧景月用那几近命令的口气说着话,却极力掩饰着微红的眼眶,背过了身去。
回家,多好
未等他站稳,桑千雪忽然跳上了他的背,紧紧搂着他的脖子,轻笑道,「回家可以,不过你要先背我去一个地方。」
「好。」
无需考虑,他立即应下。
以后,叫他一直背着她走下去也无妨。
「恩,我想去山顶看日落」豁然一笑,她那宛若银铃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