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笑意还未及眼底,他却很快又沉下脸上,缓缓开口问道,「还有多久才到京城」
「回主子,至少还要两日,不过按照五王爷所说的时间,桑姑娘她应该还未到,或许在路上就能遇见。」这一路,他们已经打听清楚她所走的路线,该是不会出错。
皱眉,萧景月随即将手中的信纸捏成一团,稍稍用力后便将它化作灰烬。从车中伸出手来,他将手中的纸灰付之一地,看着它们被风吹散,久久也未曾回神。
车外,除了偶尔几个陌生的行人,就只剩下那一排松柏。闷热的天气让那些原本停留在树枝上的虫儿也停止了鸣叫,全都捲缩在阴凉的地方。一阵暖风拂过,捲起了些许尘土,纷纷扬扬,也终是让他收回思绪。
转眼,他看向车前的两人,牵动薄唇沉声问道,「前边就是晋城了吧」
「是的。」
「不要停,一路回京,越快越好。」他只想早一些找到她,哪怕只能够早一刻也好。
已经错过了一次,他不想再错过第二次。
抬头看了看阴沉的天色,林子飞稍有犹豫,终究还是点头应下,「是。」
一声轻喝,随着马鞭的挥动,马车在这平坦的官道上毫无顾忌的跑起来,车后跟着被马蹄带起的尘土,路边的树枝上也很快积上一层灰尘。可未过多久,一场毫无声息的阵雨落下,很快将那树叶上的灰尘冲刷干净,也让这条官道恢復先前的模样。
这雨,下得实在是太大。
进了城,在离城门最近的一处茶棚旁停下,林子飞随即对车内的萧景月说道,「这场雨太大,主子还是先找个地方歇一歇,等雨停了再走吧」
听着窗外的雨声,萧景月稍稍掀开帘子的一角,顿时有无数雨点飘洒进来,他只得皱眉应下,「好吧。」
「前边有处茶棚,主子可否将就一下」
「无妨。」简短的回答后,他立即收回手,从车门中走出。狭长的凤眼扫过这间茶棚,他接过林子飞递过来的伞,径直下了车,朝着茶棚大门走去。
一袭月牙白的锦袍,腰系玉带足蹬锦靴,手中撑着江南贡纺进贡的缎面油伞,他迈着轻便的步伐几步便走到茶棚门外。
一个瘦小的伙计见有人进来,慌忙的迎上前来,待他看清眼前客人的容颜时,不禁再次一愣。
老天,今儿到底是个怎样的日子仅仅前后片刻的功夫,竟有两个生的这般好看的客人来他这种小茶棚喝茶
真要感谢这场雨,若不是它下得无声无息,又怎会有这样的客人前来。
这真是,生意也做了,美人也看了,一举两得啊
直勾勾的看着眼前这位公子,他已经忘记了要给客人让路,冒着光的眼从他头顶一直打量到脚下,待他看到那双没有沾染任何水渍的锦靴时更是惊讶无比。
外面地上积水无数,这个客人到底是如何做到丝毫不沾污渍,从那辆马车上走来的
他真是,太过好奇
停好马车随后赶来的林子飞,看着这个伙计竟这般放肆的盯着自家主子,随即冷声道,「你们倒是做不做生意莫不是想要我挖下你的眼珠子来」
方听到这样煞风景的声音,小伙计慌的回过神来,看着这位美貌公子身旁的两个随从,赶紧低下头去赔不是,「对不住,小的一时走神了,三位客官里边请」
弯腰退开,他赶紧将三人让进屋来,见三人皆以踏进茶棚,他才鬆了一口气,暗暗吐了吐舌头,殷勤的跟上去问道,「几位客官,你们想喝点什么本店有上好的雨前龙井,还有从边城运来的美味干果,几位要不要尝一尝」
忽的听他提起边城,萧景月不禁转过头来,目光冷冽无比,吓得他忍不住后退两步,不敢再看。林子飞见状,只得沉声道,「上壶龙井,别的什么也不要。」
「是,是,是。」慌得点头,他赶紧离开,心下暗道,这样的客人还是少惹为妙。美倒是美,不过性子太怪了些,不若现在那位小公子那么随和,还是那位漂亮的小公子讨人喜欢些。
转身去准备沏茶,他也不敢再往这边看,却将时不时看向紧闭的后门,直到那道矮门吱嘎一声打开,他才欣喜一笑。
「阿嚏,阿嚏」
与此时情况极不相符的声音响起,而后便从门内走出一个身材修长的穿着男装的人。一见那人出来,伙计随即凑上前去,有些关心道,「公子,你看你着凉了吧,这雨啊来得可凶了,一不小心很容易淋出病来的。」
「无妨,我已经换了衣服,过会儿就没事了。」揉了揉鼻尖,桑千雪随即坦然一笑,「多谢你关心。」
说罢,她又伸手理了理有些湿润的头髮,无奈道,「看样子这雨一时半会儿也停不了,不如你给我弄点吃的,我吃饱了再走。」
「好呢,公子稍等。」答得欢快,伙计赶紧又回去沏茶,也终是让出一些空隙给身后那三个抬头张望的客人。
刚才那话说的声音那么熟悉,好似```````
待桑千雪整理好头髮转身,坐在桌边的三人终究看清了那张脸,顿时大惊
那一瞬,萧景月只觉那颗许久不曾疼过的心臟又开始蠢蠢欲动。触及她同样望来的目光,他忽觉心口一紧,好似无法呼吸一般。
可惜,那双眼眸却未在他身上停留多久,仅是一瞥后便又转开,看向了在一旁忙碌的小伙计。
放在桌下的手不自觉的握紧,宽厚的手掌紧紧攥着腰间那一方符纸,直直看着那张他再熟悉不过的脸,他的心,好像又开始痛了。
未等他反应,桑千雪却在下一瞬对那伙计轻声说道,「原来还有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