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的长剑,他暗暗捏紧拳头,挂在腰间的宝石也随之闪烁着光芒。片刻的沉默后,他倏地睁大双眼,深邃的眼底浮起骇人的杀气,冷冽无比。
就在刚才,他终是看清了泫渊现在的情形,她竟然毁掉了他的一切。如今泫渊上上下下全是萧景月带来的人,这里已经不再是泫渊教坛,这一切都令他愤怒却也恐慌。
这一切,都不再被他操控,那种心中一空的感觉让一向冷静的他也有些紧张。
这一刻,他想杀掉眼前所有阻挡他的人,包括``````包括他一直都不愿意对她下杀手的桑千雪。
「好,很好。」冰冷刺骨的声音响起,他直直的看着拿剑指着他的桑千雪,一阵冷笑,「你竟然破了本尊的法门,带人将这里围了起来,本尊真是小看你了。不过,你觉得本尊会怕那区区几百个侍卫吗你以为凭他们就能破坏泫渊」
「他们或许不能,但有一样东西可以。」握着断魂剑的手指不自觉的紧了紧,微微泛白的骨节透着不可小觑的力量,桑千雪直视着眼前的男人,一字一句道,「其实你能掌控的东西也不过如此,这世间还有很多连你都不知道的。」
比如,火药``````
这一次,她一定要彻底毁了这个炼狱一样的地方。
「哈哈哈哈」忍不住大笑出声,他斜眼看着桑千雪,嚣张至极,「你不知道的东西本尊都知道,可这世上却没有本尊不能掌控的东西,你真是太天真了。」
「是吗」秀眉微挑,桑千雪随即侧目看着桑寒云,当她触及那空空的肩膀时,眼底的伤痛愈烈。
生平第一次,不是桑寒云保护她,而是她将桑寒云护在身后。从她出现在这个世界的那一天起,桑寒云便是她此生最亲最亲的人,他可以为了她不惜一切,她同样也可以用生命去保护他。此生有爹如此,是她莫大的幸福,所以她不能让这幸福离自己而去,她要好好的守着``````
转过头不再去看那一处伤口,她随即收起眼中所有的情愫,换做一抹冷冽,「待会儿我就叫你看看这世间有什么东西是你不能掌控的。」
背对着桑寒云,她随即沉声道,「爹,你先离开这里,景月在山下等你。」
「不行,该走的是你们,千雪你这次要听爹的话,你和他赶紧离开,这里不宜久留。」对眼前这个男人的手段,他再了解不过,因为这数月来他都悉数领教过了。
此时实在不宜争执,桑千雪只得沉下脸来,可未等她开口,站在对面的男子随即冷冷道,「谁也别想走,既然你们都来了,那就全都留下吧孩子,让本尊来领教一下你的断魂剑,看看它是否能够让本尊就此断魂」
今日,他不会再像当年那般手软,他要所有背叛过他的人全都不得好死。
听罢他的话,桑千雪深知自己不能再犹豫,随即将桑寒云推到数丈外的安全地方,顺势拉出腰间焰火点燃,蓝色的火花霎时在山顶的上空绽放,异常耀眼。
山下,披一身宝石蓝裘皮斗篷的萧景月慌忙的抬头,看着那抹熟悉的颜色皱紧眉头,却迟迟不肯下令。站在一旁的林子飞实在是过于担心,只得上前说道,「王爷,立刻动手吧,否则属下怕王妃会更危险。」
这山上有屏障,是泫渊尊主亲自设下的,他们过不去,所以也只能留在这里等。饶是任何人都不放心王妃独自去冒险,可那被困于山上的是王妃的爹,他们没有理由阻止,就连王爷也无法阻止。
如今王妃点燃信号弹,他们必须动手,否则可能会拖了王妃的后退,那样恐怕反而会害了王妃。
这个道理他懂,萧景月自然也懂,可他此时却无法下令点燃那些火药。转头,他紧张的看着林子飞,心中挣扎不已,「还是找不到上山的方法吗此时我们若是将这里夷为平地,她也被伤到了该怎么办」
「这``````」他实在没有办法,就连王妃也找不到解决的法子,更何况是对这里一点也不了解的他。
这个地方太过诡异,其诡异之处早已超出了常人的想像力,一路走来,若不是王妃有破解那些法门的方法,他们任何人也别想活着站在这里。而今眼前这道屏障,怕是没有任何人能够想办法将其除去。
林长青看着那已经完全落下的焰火,眉头微皱走上前来,「王爷,属下不知道有什么办法可以上山,但是属下知道若是我们还不动手,王妃可能会有更大的危险。」
林长青说的,他全都明白,可是``````
抬脚缓缓走到那道屏障面前,萧景月伸手想要触碰,却被林子飞慌忙拉住,「王爷,使不得。」
刚才一个侍卫试图硬闯,立刻化作一滩血水,连头髮丝都没有留下。
暗暗咬牙,萧景月终是收回手,紧握成拳。半晌后,只闻他几近痛苦道,「动手吧,所有人都躲在这屏障四周,千雪说过这里是安全的。」
这里的一切都太过诡异,他只能按照桑千雪所说的做。
你记住,这里的魔物没有任何人可以操控,我只能制住那个男人的法门,可他若是唤出那些魔物,我们就没有一个人能活着离开这里。
看见我的信号就点燃这些火药,这里``````早就该消失了。
这个罪恶的地方,早就应该彻底消失了。
直直的站在原处,他的视线定在那正在燃烧的火线上,动也未曾动过半分。片刻后,只听几声巨响,林子飞也顾不得什么,扯过披风将他裹住按倒在地,死死的趴在地上。
所有人在这一刻都不敢睁开眼,却能清楚的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