戌时已过,院中的声响逐渐隐去,唯有风吹过花草树叶时发出的沙沙之声。里屋大床上,两床锦被裹着两个人,紧紧的挨在一起,里边的是桑千雪,外边的自然是萧景月。
屋内点着宁神的檀香,怡人的香味自是叫人心神安宁,可桑千雪却怎么也放鬆不了,谁叫对面这人一直不睡,就这样面对面的看着她
终是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她不满的睨了萧景月一眼,一脸防备,「殿下,你还是回你的房睡吧你的无霜妹妹还在书房等着你呢,不能让佳人苦等的」
「她是佳人,你是内人,相比之下你比较重要」所以,他要好好的看着。
险些噎到,桑千雪随即又道,「其实,我真的不介意的,你可以去夜会佳人,今晚我特准你就是了」与其这样面对面不睡觉,还不如赶他回书房听说烈无霜从一早等他到现在,一直不曾离去,真是够执着的。
他们回到王府时已经很晚了,萧景月直接抱着她从艼兰院后院的门墙外翻进来,至今除了赶着回来的林子飞知道他们俩已经回府,其余的一概不知。
「没那个閒功夫,我一向喜欢夜会内人。」动了动眼皮,他面无波澜,眼底却有着揶揄的笑。
枕边忽然多了一个人,本以为他会不习惯,甚至反感可如今心底却有一股暖意,还有几分欣喜,能够与她夜夜对枕而眠,日日同起同吃似乎也是一件好玩的事情,让人期待
「可你也有二十一个内人,为何非要呆在这里」说到这里,心中似是有丝酸意,嘴里随即嘀咕道,「其余的二十个,肯定都万分期待你的光临」
「呵」忍不住轻笑,萧景月从温暖的被窝中伸出一隻手,轻轻为她理了理额头上髮丝,缓缓道,「再过几日,她们就该离开了」这段日子,他臭名在外,只是掩人耳目而已。
「什么意思」其实,她大概还是能猜到一些,来王府这段日子,她早已看出了些许端倪,只不过想听他亲口解释罢了
「你那么聪明,又怎会不知道」顿了顿,他旋即轻声道,「其实,她们只是我带进府中用来避人耳目的女人,只有你才是我的妻子,只有你一个」
其余的,都是无关紧要的人
蓦地,心中一热,桑千雪缓缓垂下眼眸,含糊不清道,「管你几个,与我何干」猛地翻身,她不再与萧景月对视,只给他留下一个后脑勺将头埋进被子里,想着他刚才的话,还有他说话时的表情,她忍不住轻笑,却强忍着不让自己偷笑出声。披散开来的青丝随着她极轻的抖动从枕头上滑落几许,触碰到萧景月的脸,一阵痒痒的感觉。
「哎」一声浅浅的怨嘆,萧景月随即伸手将头髮移开,「陌千雪,你能不能转过身来睡,你的头髮老是弄到我的脸上」
闻言,桑千雪随即扁扁嘴,极不情愿的转过身来。这一动,却将两人的距离拉近了一段,几乎可以碰到彼此的鼻尖。
感觉到萧景月温热的鼻息,她随即不自在的挪了挪,却见萧景月的被子都已滑倒胸前。墨莲般的黑髮蔓延而至,那有些宽鬆的亵衣在侧躺的姿势下微微下滑,不经意间露出了些许白皙的肩,若是视线再往下移,说不定还能看见那胸前的风光
慌得收回眼神,她索性再往后退了退,将被子裹得极紧,然后闭眼不再看他。可是,没过多久,她的唇蓦地有些异样,有种被触碰的感觉,惊得她赶紧睁开眼,但见萧景月的手指不知何时覆上了她的唇,眸光灼灼。
「你的嘴唇太干了,不如府中其他女人的诱人」
怒了,桑千雪随即一把拍掉他的爪子,「本姑娘乐意让它干着,你管得着吗」这样相视而卧,他还一直不肯睡觉,让她总是觉得很热,嘴唇能不干吗
「无妨,涂点胭脂就好了或者``````」或者用更直接的方法。
「萧景月,你消停一些行不行」
不理会她的恼怒,他仍是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嘴唇勾起迷人的弧度,「你的脸,红了」
咬牙,桑千雪狠狠瞪他一眼,随即解释道,「因为这床两个人睡很挤嘛,我是被挤得血气不通。」
「哦」不以为意的应下,他一副原来如此的神情,却朝着她那边挪了挪,逼得她再一次向后退。嘴角再次挂起笑意,她退,他进,她再退,他又进,直到``````桑千雪已经被他挤到床边上,退无可退
「萧景月,不要再往这边挤了,你故意的是不是」
看着都快要贴在墙上的桑千雪,萧景月蓦地一笑,这便是为何要让她睡里边的原因。牵动嘴唇,他慢吞吞的说道,「其实,这床不挤的,是因为多了一床被子,所以就挤了」
如是说着,下一瞬桑千雪的被子便不期而然的飞了出去。一脸愕然,桑千雪不由得瞪大眼睛看着他,也庆幸自己穿着衣服,「萧景月」
「嗯」应了一声,萧景月随即牵开自己的被子做邀请状,「你不是说很挤吗那两人盖一床被子就不挤了」
盖同一床被子,那还不如不睡
气极,桑千雪随即坐起身来欲要下床,却被萧景月一把抓住手腕,再一次拽回了床上。来不及闪躲,她便被萧景月的被子包裹起来,整个身子完全贴在了他的身上。
紧紧的抱着桑千雪的腰,贴上她耳边的髻发,温热的呼吸吹拂而去,顿时叫怀中的人微微一颤,「不要动,让我抱一抱。」
摩挲着她的头髮,他将手圈得更紧,在她耳边缓缓道,「成亲那么久,我总算是抱到你了。」
身子一僵,桑千雪只觉得自己心跳得厉害,好似要从胸口蹦出来了。被萧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