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面上对沈琦芸都挺客气,寒暄了许久,总算能打道回府。
回去的马车上,沈琦芸长长舒口气:「母妃,赵地那边也会这样时常需要和夫人寒暄么?」
赵王妃看她一脸抗拒,好笑地道:「宴会是挺多的。不过,在赵地,你的身份要更高一点。无论去哪家,都只有别人捧着你的份,你不用刻意认识谁,随心所欲即可。」
沈琦芸点了点头。
王妃偷瞄了她好几眼,试探着道:「你有没有发现自己的身份和以前大不相同?」
沈琦芸再次点头:「有。以前我在安王府,那些人会尊重我,缘由是安王世子和安王妃。如今对我的尊重,是因为你们。」
并且,众人对她再不敢随意怠慢。以前好多下人看到她路过时远远看到就溜了,今日就乖乖等在路旁行礼。
别人或许会因为这份不同而沾沾自喜,但沈琦芸不是土生土长的姑娘,并不会以此为荣。
赵王妃转而又道:「我看到你和苗姑娘在一起,她找你说什么?」
沈琦芸听着这话,心中怪异,反问道:「她应该跟我说什么吗?」
王妃看着她,半晌才道:「我听说安王妃和苗夫人喝了几次茶。」
闻言,沈琦芸秒懂。
应该是两家有意结亲。沈琦芸回想了一下苗姑娘的容貌,道:「挺好的姑娘,两人也挺相配的。」
她说这话时神情一点都不勉强,王妃颇有些无语:「你就没有其他想说的?」
沈琦芸疑惑问:「说什么?」
王妃哑然。
任何女人,对待自己孩子的爹,心情肯定都有些不同,但女儿好像没这烦恼。
要么她太会装,要么就是真的放下了严韶羽。
后者对她和赵王府都是一件好事,王妃确定她没有伤心难过之类的神情,又笑着说起了另外一位有趣的姑娘。
赴宴后,赵王回封地的日子也定了下来,就在十日之后。
日子定下,王妃就更忙了,每天都在收拾行李。沈琦芸偶尔也过去帮忙,不过,大部分的时候都会被王妃给撵出来。
喝了药的她,精神好转许多。值得一提的是,赵王爷已经提出将周太医一家带去封地,皇上答应了,周太医已经开始收拾行礼。
会讨要周太医,纯粹是为了沈琦芸。
沈琦芸并不抵触去封地,她如今有孩子,离开京城对她对孩子都好。她也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准备采买一些喜欢的东西带走。
这一日,沈琦芸正在翻箱子,听到丫鬟禀报说太子妃回来了。
赵王夫妻俩要走,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见面。太子妃常回来本就是正常的。
尤其太子妃如今中了毒,还未寻着解毒之法,回赵王府就更正常了。
沈琦芸还是很乐意去会一会她的。
正堂中,太子妃眼圈通红:「周太医能够缓解琦芸身上的毒,肯定也能有法子救我。你们却要将她带走……果然是将她当做了亲生。但是,父王,我也是你的亲生女儿,那么多年的父女情分不是假的,我放下了自己的心上人嫁给殿下,可都是为了赵王府。不说情分,只看我的付出,你们都应该将太医留下。」
「他救不了你。」王爷无奈:「琦芸中的不是红颜劫,所以才有缓解之法。你这……我劝你落胎。」
太子妃瞪大了眼:「您知道我能有这个孩子有多不容易吗?」
「我是为了你好。」王爷板着脸:「为了孩子和荣华富贵丢了自己的命,那是最愚蠢的事。你做这个太子妃,并非我所愿。但皇上有这旨意,咱们身为臣子只能认了,我只希望你在皇上对赵王府动手之前帮我传个消息,其他的……保重自身为要。」
「不!」太子妃伸手抚着肚子,一脸的严肃:「父王,我小时候你总说凡事让我做到最好。既然我做了太子妃,皇后之位一定是我的,太后之位也是。我不允许这期间出任何变故。」
闻言,赵王惊了:「你……」
太子妃别开脸:「也就是在您跟前,我才会说实话。父王,我会保住赵王府,但也希望在我需要帮助的时候,您能推我一把。就比如,现在我需要周太医帮忙保胎,你就不要带他走!」
沈琦芸就是这时候进门的。
太子妃听到她的脚步声,霍然回头,刚看清门口的人后,眼神怨毒地道:「你还敢来?」
沈琦芸一脸无辜:「这是我家,我想来就来啊!」
太子妃:「……」好气!
眼不见心不烦,她干脆别开了脸,再次道:「父王,我要周太医帮我保胎。」
沈琦芸听得出来,她这话是衝着自己说的,好笑地道:「若是没记错,父王已经跟皇上表明了要带走周太医,这突然又不带了,皇上兴许会起疑心。太子妃娘娘是想让皇上知道您这胎不稳?」她似笑非笑继续道:「若是皇上知道您中毒和赵王府有关……」
太子妃霍然扭头:「你得享荣华富贵,就该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能说。否则,王府上下早晚被你拖累。」
王爷一脸严肃:「琦芸说得对,太医不走,皇上会起疑心。明月,我不会放弃你的,回头一定会请到名医给你送来……」
太子妃早在听到赵王爷第一句话时就满腔激愤,后面的她只当是蚊子嗡嗡响,压根就没入心,气冲冲道:「父王,我腹中是皇上的嫡孙。若您不管,我……」她一咬牙:「我就说下毒之人是沈琦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