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了,咱们出门找人问问。」沈勇道,「指不定能问到些线索。」
「问谁?」方一勺不解
「唉,你忘了?」沈勇笑,「我以前狐朋狗友多了去了,拐孩子这种手段,人不多办不了!没有不透风的墙!」
方一勺连连点头,「有理!」拉着沈勇就要出门,却听沈勇道,「唉,再等等。」
「怎么?」方一勺回头看他。
沈勇站在原地想了想,道,「我再去吃三碗饺子咱们再走!」说完,奔回厨房里去捞饺子了。
……
第22章 豆打豆和老道士
吃了三碗饺子,沈勇神采奕奕地拉着方一勺上街转悠去了。
方一勺看了看沈勇的腰围,又伸手摸了摸,问,「相公,最近好像比以前能吃。」
沈勇笑眯眯看她,问,「好不好摸?」
方一勺脸微红,有些埋怨地瞄他,沈勇收起玩笑的样子,伸了个懒腰,「嗯,最近大概练得狠了,一下子饭量大了不少,不过倒是没胖。」
方一勺点点头,手拉着手跟着沈勇在街上閒逛,问,「你说找朋友问?去找谁?」
「嗯……三个地方可以选,赌坊、娼寮戏园子。」沈勇说完,就见方一勺脸色不善,立刻道,「那去戏园子吧。」
方一勺觉得还能接受一些,就点点头,跟着沈勇一起往南街的吉祥戏园子走去。
「戏园子里头会有人知道么?」方一勺好奇问,「莫非那人贩子还去听戏?」
沈勇扯着她的手指晃荡着胳膊,道,「管他呢,反正那里的人人头广,天南海北的事情大多知道些,戏班子么,都是流动的……三两头就换个地方,经历多。」
「戏班子是轮换的?」方一勺似乎挺吃惊,「吉祥戏园子里头,不是自己养人唱的?」
「怎么可能。」沈勇笑道,「一个人这一辈子才能会几段戏文啊?再说了,常看一个角儿,人总有个腻烦的时候。所以说戏班子大多都只会一段两段,然后各个州城府县转悠过去,一年后研究第二套戏,再从头来过……这样大伙儿能看到新鲜的,戏班子也能挣得钱。」
「哦。」方一勺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啊。」
「丫头,你能唱戏不?」沈勇突然想到了,问方一勺,「你娘多少应该会些吧?」
「嗯。」方一勺也没在意,点头,「我娘昆山腔唱得可好呢,我也会几句惊梦……夫婿坐黄堂,娇娃立绣窗。怪他裙衩上,花鸟绣双双。」说着,边轻哼起了小曲儿。
沈勇失笑,「你一个女娃,声音那么嫩怎么唱老旦的词儿?」
方一勺笑了笑,「嗯……不知道,我娘就喜欢唱那老旦的词,说那美人旦角儿多少都有些傻气。」
沈勇被她逗得直乐,问,「你怎么不跟你娘多学些?女孩儿学唱曲儿还是比学做菜靠谱的吧?」
方一勺摇头,「嗯……我娘说,这人世间最苦的地方有两个,一个是勾栏戏园,还有一个就是妓馆娼寮,辛苦不说吧,还被人不当人,特别是女孩儿,不好看的其实比好看的命好。」
沈勇听后,伸手摸了摸方一勺的脑袋。
「啊……头髮弄乱了!」方一勺赶紧去护住头髮,小心把钗和头花插正。
沈勇坏笑,「你不说女孩儿难看些好命么,怎么还紧着想要好看呢?」
方一勺白了他一眼,做出些凶相来。
沈勇还是腆着脸笑给她看。
到了吉祥戏园子的门口,就听到里头鼓乐声响,还有叫好声,看来是有戏班子正在唱曲儿了。
「听着不像是曲子,倒像是打鼓的。」方一勺牵着方一勺进门,就有人来拦,是戏园子的伙计,「呦,这不是沈公子么,老久没来了?这位是少奶奶吧?」
方一勺笑了笑,看沈勇。
沈勇就怕这伙计胡说八道把自己过去那点儿事都说出来,赶紧问他,「唉,里头唱什么戏呢?」
「哦,这是凤翔会馆的人玩杂耍呢,人梯,少爷要看么?还有座儿。」
「杂耍班的不上大街去,上戏园子里头来做什么?」沈勇颇有些吃惊。
「最近街上不太平,杂耍班子都不敢去了。」伙计嘆了口气,道,「那凤翔会馆的馆主和我们掌柜的是朋友,所以就借戏园子来演了。」
「街上为什么不太平?」沈勇不解。
「你们不知道啊?」伙计有些意外,道,「前阵子丢的小孩儿,好多都是因为和大人上街,看到戏班子了凑热闹……然后大人一个没看紧就丢了。最后那些大人们没地方撒气,都找戏班子索命来了……所以好些戏班子最近都混不下去了。」
「有这等事?」沈勇吃惊,「那么多人,大马路上拐孩子?还是家大人带在身边的时候?」
「可不是,所以说这世道是一天不如一天了,有孩子千万别带出来!」伙计直摇头。
「我们还去不去看?」方一勺问沈勇。
沈勇皱皱眉,道,「杂耍没什么好看的,而且看杂耍的大多是粗鲁的男人,走,咱们去别的地方接着逛?」
「嗯。」方一勺点头,和沈勇出了戏园子,刚想往前走,就看到一队衙役匆匆过去,带头的那个正好是沈杰,后头还有好多百姓跟着去看热闹。
方一勺和沈勇对视了一眼,拉住一个急匆匆的大叔问,「大叔,这是干什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