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气鬼,」明斓仍不死心:「那我抓着你的衣服总可以了吧,不然一遇到减速带什么的我怕摔下去。」
许墨白咽了咽喉咙,最后妥协:「嗯。」
明斓抓住了他侧腰的T恤。
许墨白长腿蹬地,骑着车子往前,夜色浓稠如墨,时间愈晚,马路上来往车辆不多。
他身上的气息浅淡,能闻出是来自干爽的洗衣液。
过了几分钟,明斓又开始不老实,指尖有意无意绕着他的腰窝打圈。
许墨白很想无视她,但女孩子的指尖细腻柔软,像根羽毛扫过心尖,带起阵阵涟漪。
她的手指每刮一下,他的耳根就更红一寸。
「明斓。」许墨白哑着嗓子喊了句。
明斓偏头微笑:「在,怎么了?」
她其实蛮喜欢他喊她名字时的声线,很普通的名字从他舌尖碾过带上说不出的珍重,听得人酥酥麻麻的。
许墨白:「不要乱动。」
「哦,好的。」明斓立马收起了她为非作歹的小爪子。
「……」
许墨白一开始以为明斓是和李菁菁一样任性妄为的千金大小姐,相处下来发现,她和李菁菁还是不一样的,她虽娇纵却很有分寸,不会强人所难,他退一步她就进一步,他进一步她就退一步,在试探区来回踱步。
「许墨白。」明斓叫他。
许墨白没应他,明斓继续问:「你还疼吗?」
许墨白握住车把的手指用力到泛白:「没事。」
他没说疼不疼,只说没事。
明斓的心一下子揪起:「她经常打你吗?」
许墨白没回答。
明斓替他打抱不平:「你脾气也太好了吧,只是受她家资助,又不是卖给她家,凭什么随便打人啊,真是的。」
许墨白没吭声,明斓又说:「要不这样,你欠她多少钱,我帮你把钱还了,你欠我钱没关係的,还不还什么时候还也没关係的。」
「不需要。」许墨白一口回绝,语气冷硬。
「哦。」明斓没话说了,过了半晌,她突然问他:「你是不是很讨厌我啊?觉得我很烦人?」
「没有。」
「那我们算朋友了吗?」
许墨白没吭声,因为李菁菁的原因,他对朋友这样的词几乎都失去了概念。
「算了算了,不用回答了,反正也说不出什么我爱听的话。」这个问题还是太难为他了,明斓退而求其次:「我这周末过生日你要不要来啊?」
许墨白一向是喜欢安静的人,很少参加这样的活动,何况两人根本就不熟,他想都没想就准备拒绝:「我后天要值夜班。」
「哦,嘴上说不讨厌我,实际上恨不得躲得我远远的,你不会觉得我跟李菁菁一样要对你死缠烂打吧,我可没那么不要脸。」
「不是。」她真是很喜欢颠倒黑白,许墨白重复:「我真的要值夜班。」
「那如果我找人替你值夜班你就会来吗?」
「我……」
「你看,你就是不想来,还拿什么夜班当藉口,虚伪。」明斓的语气似是有些低落。
「你……希望我去?」
「当然了。」
「为什么?」
她总是有很多理由:「人多热闹啊,虽然你不把我当朋友,我还是很想和你交朋友的,朋友多玩游戏也过瘾。何况如果你去我会很开心的,过生日不就是要开心。」
许墨白只听到最后一句,有种微妙的情绪涌上心头。
他嘆了口气,很无奈的样子:「我知道了。」
「知道了是什么意思?」
「我会去的。」
「真的,不许耍无赖骗人哦。」
「不会。」
「你跟我拉钩。」腰侧顺势伸过来一隻柔软的小手,朝他比了个「六」,许墨白无奈,伸出小指给她拉了下。
身后的小姑娘开心的要蹦起来,嘴上开始哼唱:「啊baby你依旧如此的美,啊今夜让我无法疲惫……I feeling good,I feeling good……[1]」
她嗓音干净,还会给自己唱和声,声音一层又一层,迴荡在寂静的夜,似月光和水。
世界很静,只有她的声音。
许墨白克制着,弯了下唇角。
「I feeling good,I feeling good good good……」
把明斓送回汀兰水榭,许墨白要离开时,看她一直站在门前,两条腿被冻的微微泛红,却还是不回去。
许墨白问她:「还有事?」
明斓酝酿好一会儿才说:「你要进来喝杯饮料吗?」
话出口,明斓真想捂脸嘆一声,这搭讪套路土掉渣了。
「不了,谢谢。」果不其然被拒绝了,他扬了扬下巴:「挺冷的,赶紧回去吧。」
「好,再见。」
少年的背影很快浸在暗色里,明斓看着他离开的方向,蓦地笑了。
「什么事这么开心?」恰逢明琛下班回来,迈巴赫停在门前,后车门打开。
明斓眉眼弯弯,提着裙角在她车门前转了一圈:「哥,你觉得,我的腿好看吗?」
她今晚穿得格纹短裙,白色板鞋短袜,露在外面的一双腿纤细匀长。
明琛眉头微蹙:「这几天降温了,穿这样不冷?」
「冷。」
「冷还穿,赶紧进屋。」
「你不懂了吧。」明斓神秘兮兮蹦跶回房间,「这都是学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