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生怯怯的,昨晚那般失态,他瞧了肯定笑话她,说不定现在心里还在笑呢。
她嘟起嘴,装作无事人一样,想让自己放轻鬆,转移注意力,问他:「昨晚那是什么东西?」
一问正好问到点子上。沈灏勾嘴,眸里有浅浅的笑意,「很重要的东西。」
他伸手掀开她的被子,拍拍榻子,示意让她过来。
禾生犹豫半秒,身上实在痒得紧,慢慢爬出去。
「很重要的?比我还重要么?」
她无心的一句,却让他听得甜甜的,「和你一样重要。」
好哇,原来是他的命门所在。禾生挠痒痒,喘着气道:「以后你要欺负我,我就弄坏它!」
沈灏一怔,摸摸她的脑袋,笑:「弄坏了,你就苦了。」
她撩起头髮,手够不着后背,使劲去抓,「与我何干,怎么就我苦了?」
她仰起脸,刚想问他德妃娘娘哪去了,却听得他的讶然声:「阿生,你身上怎么了?」
禾生不明所以然,顺着他的眼光往下看。
她穿得少,着了个肚兜,大片裸露在外的肌肤,起了大大小小的红疹子。
难怪这么痒!禾生吓住,不知所措。
沈灏赶忙为她穿好外衣,踏靴到帐子外,穿人去喊太医。
她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忍不住地要去抓身上的疹子。
沈灏心疼得紧,压着她的手不让碰。
不过片刻功夫,待太医来时,她身上的疹子已越来越红,连带着脸上也显了几颗红疹。
她呜呜地抽泣,知道自己脸上烫痒,肯定也起了那东西。
完了,这下肯定丑死了!
太医悬线把脉。
一诊,发现并没有多大毛病,只因昨晚喝了烈酒,她素日从不饮酒,忽地这么一杯灌下,身体热毒发不出去,才起了疹子。
开了几副药,留了涂抹的膏药,吩咐每日涂于疹子处,切不可抓,以防留疤。
禾生悔得紧,不该让他瞧了自己这副模样,背过身愤愤地捶床榻打滚,喊他出去。
沈灏不走。
禾生急得眸里含泪。
沈灏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揽过她的肩,手捧上她的脸,温柔道:「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最美的,长几颗红疹子,添了几分风情,多好看。」
他一边说,一边低头亲了亲她。
禾生摇头,骗人,她现在明明丑得很!
沈灏没辙,只好勾起她的下巴,认真道:「以前你在盛湖时,脸上不是被蚊虫叮咬过,长了两个红豆子吗?
禾生点点头。
沈灏继续道:「那是我弄的,因为我喜欢。」
禾生皱紧眉头,「你弄的?」
当初她可因为那事伤心了好几天!
沈灏点头,声音里含了几分得意:「是啊,我亲的,脸蛋两边,一边一个。」
禾生气得坐起来,捏他肩膀,他身上肌肉结实,竟然掐不起来,鼓着脸腮,改为捶。
美人落拳在怀,不觉得疼,只有欢喜。
沈灏笑着看她,待她气消了,扶她躺下,撩了衣服,从旁拿起药膏,道:「别人瞧你身体,我不高兴,以后每日我来为你涂抹药膏。」
禾生低头,粉面桃红。
扭头娇嗔:「哼,才不要你涂呢。」
☆、第 58 章
回京路上,为了遮住脸上红疹,禾生戴帷帽。帷纱长至脚腕,将身体遮个严实,因纱料单薄,不至于太闷热。
德妃娘娘疼惜她,知道她红疹痒得很,一路上说故事,来分散她的注意力。
逢结营搭帐,车马停顿,黄昏之时,沈灏来为她擦药,德妃便有意领着所有人出去。
巴不得他们能发生些什么。
刚开始,整副身子暴露在他眼前,她觉得难为情。多被瞧了几次,他没有做出什么让人害羞的事,专心为她上药膏,她便放鬆下来。
只有沈灏自己知道,每次擦完药膏,他额间都要涔涔地出一层汗。
不是热的,是憋的。
眼见就要到望京,禾生身上的红疹渐渐消去,已经不需要再戴帷帽涂药膏。
沈灏半惜半喜。
可惜的是以后不能再光明正大地捂摸她的身子,喜的是她终于不用再受红疹之苦。
德妃娘娘回宫前,站在马车下,与沈灏交待:「不要太克制,她是个小女孩,你多教教,她就开窍了。」
连涂药膏这样好的机会都不珍惜,哎!
沈灏动了动嘴唇,没说什么。
禾生从马车上蹿出小脑袋,听不到他们说什么,笑嘻嘻地与德妃告别。
德妃回之笑脸,转头对沈灏道:「看看,多娇的模样儿,以后生出娃娃来,定是男的俊女的俏!」
沈灏点点头,「只要是我和她生的孩子,肯定都好看。」
是蕊扶德妃回宫鸾轿,撩了帘子,德妃不放心,略带威胁地放话:「若是半年后,还没有动静,我就亲自教,哼,到时候可别怪我教坏了你的美人儿!」
沈灏咳了咳,装作没听见。
禾生在马车里照镜子,左瞧瞧右看看,脸上光洁无瑕,没有一个红点。
抬头见他掀帘而进,当即高兴地挨着坐过去。
扯他袖子,想起德妃的嘱咐,扬起右脸,道:「王爷,让你亲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