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戴焕中的……她回到办公室,先给院办秘书发了邮件,再给戴焕中发了电子稿。
这几天他们不是没联繫过,老教授回復的确很慢,但好在有问必答。如今尘埃落定,于燕伸了个懒腰,趴在办公桌上,拿过看着电脑旁的老旧木雕。
这木雕是爷爷送给她的,年头久了,掉了些漆,齐天大圣的花翎也早就失了踪,但它对她意义非常,总是给她带来好运。
她伸出食指点了点那断了一截的金箍棒:「大圣保佑,不用修改,一切顺利。」
作者有话要说:
周日以及母亲节快乐!
愿各位永远被爱包围。
(周一请假,周二见。)
第15章扑通
蒋攸宁依旧把17床作为例行查房的最后一站。带着陶钟和几个住院医进去时,张梅正在给李晓玲餵粥。
他皱眉提醒:「把口罩戴好。」
张梅把口罩往上拉,蒋攸宁看了眼吊瓶,把流量调节器拨慢了些:「今天感觉怎么样?」
李晓玲声音轻轻的:「和昨天差不多。」
「有下床走走吗?」
「早上走过,」张梅在旁边应声,「昨天晚饭后也站了半个多小时,她说她吃得消。」
「可以适当活动,但不要累着。」蒋攸宁把病历板递给陶钟,戴上听诊器,让李晓玲坐好,沿着锁骨中线和腋前线检查了前胸,「吸气。」
李晓玲配合。
蒋攸宁凝神,只能听见依稀的湿啰音和十分细微的胸膜摩擦音。他又让她咳嗽几声,仔细检查了她的侧胸和背部,确认情况好转明显,连带取耳管的动作也轻鬆几分。
陶钟把病历板递还:「她这两天体温稳定,咳嗽也没了。」
「嗯。胃口还好吧。」
「还好,」李晓玲放鬆身体,「我早上吃了菜包,刚才又饿了,妈妈就给我买了点粥。」
「嗯,饿了就吃,但不要吃撑。身体好了就自己来,不要让妈妈餵。」蒋攸宁看了眼时间,十点多了。他碰了下那装粥的塑料碗,张梅忙说:「是热的。」
她凑近了些:「医生,她一直想吃甜食,我能给她买个小蛋糕吗?」
陶钟笑:「怎么,嘴馋了还是过生日?」
「生日。」张梅搓搓手,「这么多年了,我也没陪她过过几次。」
蒋攸宁语气严肃:「她要避免摄入高糖分的食物,蛋糕目前还不能碰。」
「……哦。」
李晓玲抿了抿唇:「医生叔叔,那我快出院了吗?」
「快了,」他替她掖了掖被角,「你很厉害,每天都比前一天好一点,下周就能回家。」
。
结束查房,一行人去卫生间洗了手。回办公室途中,蒋攸宁碰见护士罗丹丹,叫她注意17床的滴速,小姑娘应了声,见他边往胸口放笔一边往里走,压根没在她脸上停留,刚溢出来的笑容顿时隐于无形。
护士长走过来,看她表情不对:「怎么了你。」
「没怎么。蒋医生不喜欢理人。」
「你刚来啊。」护士长见怪不怪,「他什么时候不这样,除了病人,跟谁的话都少。」
「好酷哦。」
「酷个屁,你小心工作出问题被他挑刺。」
「不会啦,我工作很认真的。」罗丹丹笑,听见护士铃响忙跑去病房。办公室里,蒋攸宁去饮水机边接了杯茶,还没接满,就听门口有人叫。
他转头,这么久了,张梅还是这样,在门外站的规规矩矩的,手扶着门把却不敲。
「进来说吧。」他也给她接了水。
落座后,张梅小心地握住纸杯:「蒋医生,晓玲出院以后,我就带她回老家了,你之前说要复诊,一定要来岚城吗?我去当地的卫生所可不可以。」
「我要根据她的恢復情况配药,她不来,复诊会有难度。」
「可我经不起折腾了。」她目露悲怆,想来是这几天憋得久了,「厂里早就不让我工作,她爸没了,我在岚城也待不下去,只能回老家,跟她爷爷奶奶有个照应。」
蒋攸宁不说话,又听她问:「上次那个和我同乡的妹子帮我交了几万块钱,这段时间吃药住院也多了费用,这些我都会自己交,医院能把钱退给她吗?」
「退不了。」
「我问护士,她们都联繫不上她,你能不能帮忙找到她?」
蒋攸宁手机里还躺着于燕的联繫方式,但他们的联繫并不比她更多。他记起她上次在砂锅店的态度,想拒绝,却听她说:「或者,我把钱给你,她如果再来你帮我转交?」
「帮不了。」蒋攸宁答得干脆。
张梅的眸子暗淡下去,喝了口水,发现并没什么话好说。蒋攸宁想了想,抽了张便笺写上一串数字:「出院前,我会再给晓玲做次全面检查,开好处方后,你要是没办法过来,就去当地县里或市里的医院配药。这是我的手机号,有问题就打给我,二十四小时开机。」
张梅郑重接过:「蒋医生,那孩子她……」
「会痊癒的。」蒋攸宁鼓励她,「最难的时候都撑过来了,好日子是看得见的。」
。
陶钟等张梅走了,移了桌子到蒋攸宁跟前:「小姑娘是挺争气哈,除了体重慢一点,其他指标都恢復得快。」
「嗯。」蒋攸宁靠在椅子上,不知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