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晏笑说:「陛下问我想要什么称号, 我就说不需要那些东西, 取自己字就行了。不然那么多威武常胜将军, 谁记得真名是什么?回头有人喊你一声威武将军, 总觉得奇奇怪怪。」
夏悠悠代入地想了下。
要有人这么喊她,她可能会觉得社死。
叶天清说不准的感觉, 大概是骨子里不想要社死吧?
以及,独特的称号,确实更有代表性一点。
不过……
夏悠悠看了裴晏一眼, 心底划过一抹狐疑。
刚才他好像说,天清是字。
古人取名字有名和字。
名是父母取的,字是长大成人后自己取的。
所以, 叶天清的真名是什么呢?
夏悠悠忽然好奇起来。
裴晏莫名感觉后面有一道灼热视线, 一扭头, 就对上她亮晶晶的眸子。
他一愣,问:「怎么了?」
夏悠悠摸了摸下巴,微微眯眸,有些严肃地盯着他看,「叶天清不是你的真名。」
裴晏瞳孔一紧,整个人有一瞬间的僵硬,心想,这就瞒不住了?
要是夏悠悠知道他骗了她那么久,会如何看他?
她会不会生气?
一剎那,裴晏心思百转千回,张着嘴,一脸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模样看着夏悠悠。
「悠悠,我……」
「停。我知道了。」
夏悠悠打断他的话,微笑着说:「我就是好奇多问了一句,你不用多想。不告诉我也没关係。作为朋友,我相信你有其他的苦衷,不方便告诉我真名。」
裴晏:「……」
这个笑容为什么看起来那么不美妙?
好像想表达的并不是『体谅』而是被欺骗后的『失望』。
裴晏眉头狠狠一拧,心虚极了。
夏悠悠又嘆了一口气,一本正经地说:「我真的一点都不好奇。只是有点小难过,我们成为好友也有一段时间了。但我至今都不知道你这位好友的真名,这是一种特别的体验,以前从来都没有过。」
「……我单名一个宴。」
裴晏眸色微沉,嗓音沙哑地说道。
「叶晏?」
夏悠悠念了一下这两个字,完全没有刚才那失望的表情,夸讚道:「你这名字真好听。」
裴晏:「……」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干脆默认了。
因为他还没做好跟夏悠悠说出真相的准备。
「叶晏,叶晏。」
夏悠悠边走边念着这个名字,忽然想起来,「天清是不是晏的意思?」
裴晏本来听她念叶晏,浑身不自在。
感觉她嘴里念的就是另一个陌生男人名字的样子,眉头越拧越深,有点后悔。
但一听到她后面那句话,顿时人就愣住了。
「……是。」
裴晏心头一震,垂落双手不由自主握紧,隐隐发颤,沉声道:「很少人知道这一点。」
夏悠悠本来也不知道。
只是她听到这两个字,隐约就感觉好像从哪里见过这样的解释。
应该是看某本小说的时候,被科普的吧?
夏悠悠也没细想。
毕竟末世无聊的时候,大部分都靠看小说打发时间。
看的小说都不知道有多少本了。
哪记得清是哪本小说里写的?
不一会。
小厮停下,推开房门,语气恭敬道:「二位客官,请进。」
夏悠悠随裴晏跨步入内。
发现这是个装修雅致的小包厢,估摸才十平米大小。
两人坐下后。
小厮又递上了菜单,「请二位客官点菜。」
夏悠悠拿起那菜单一看。
菜餚的种类不多,大部分就是普普通通的家常菜,随处可见。
看没一会儿,她就觉得不对,凑到裴晏耳边低语:「咱们不是来找那张树的儿子的吗?怎么变吃饭了?」
裴晏解释道:「这风云楼一二层为食客准备的包间,上三、四楼是赌坊,五楼才是风月之地。」
「分得可真仔细。我们要怎么上去?」
「和小厮说就行。」
裴晏说着,扭头看向小厮,淡淡道:「我们要去楼上,不用饭菜。」
小厮闻言忙道:「请二位稍等,小的马上去给二位拿号牌。」说完,立马走出包厢。
夏悠悠倒了一杯茶,慢条斯理喝起来,似笑非笑瞥了裴晏一眼,「你不是说没来过吗?为什么会知道上楼需要号牌?号牌又是什么东西?」
「唐逸宸来过。他跟我说过这些。」
裴晏也喝了口茶,果断甩锅道。末了,又怕夏悠悠不信,继续描补道:「他家里经商的,去到一个地方,最先打探的就是这些玩乐之地。」这一点倒是不假。
作为生意人,算是一项本能。
「……哦。」
夏悠悠没再多问。
因为那小厮回来了,将两块号牌递给两人,语气恭敬道:「二位客人可到三楼兑换银钱。」
夏悠悠看了眼手里的号牌,也没什么特殊的,巴掌大小,上面刻着字,字涂着绿颜色。
裴晏道:「拿着这号牌,才可去三楼管事处兑换银钱赌博。大部分人来这里,都会带不少银票,大额银票可换成金银。」
夏悠悠点点头,「那你带银票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