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雪松笑了笑:「乖。」
林阅微掩唇咳了咳,揶揄道:「这儿还有人呢屈老师,要打情骂俏关起家门来。」
屈雪松赧然地摸了摸耳垂,转移话题:「让上酒吧?」
程归鸢手方一动,屈雪松便按了桌上的铃。
顾砚秋看看她们两个,眼底浮现出一丝狐疑来,好像程归鸢这副样子也不完全是装的?有两分真情流露的意思。算了,她小学生恋爱阶段还是不要推测了,看不懂。
话匣子打开以后氛围就活跃不少,程归鸢鬆了口气。
接着便是上酒上菜,四个人的天其实不太好聊,不知怎么就变成屈雪松和顾砚秋在说话,另外两个打酱油,偶尔才插一嘴。
菜过五味,顾砚秋去旁边接了个电话,回来以后就皱紧了眉头。
和她火速建立起友谊的屈雪松问道:「怎么了?」
顾砚秋说:「朋友和她女朋友吵架了。」她愁眉紧锁,表情分明是希望能继续问下去。
饭桌上什么都能聊,屈雪松没什么顾忌地顺着问道:「为什么啊?」
顾砚秋说:「是这样的,我朋友交往过好几任女朋友,但她现在这个女朋友是个保守的,她怕她介意,所以就一直瞒着没说,被发现了,就吵起来了。」
程归鸢心里咯噔一下,倏地抬起眼睛。
林阅微夹菜的动作跟着顿了下,非常局外人地跟着八卦:「然后呢?」
顾砚秋说:「然后她就给我打电话了啊,我说我在吃饭,晚上回去再说。」她很自然地将话题延伸开,先问的林阅微,玩笑的语气,「我要是有好多前女友,你怎么办?」
林阅微说:「那我就打断你的腿。」
屈雪松笑:「你原来这么凶的吗?」
林阅微张牙舞爪,做了个「超凶」的表情,冲顾砚秋呲牙:「怕不怕?」
顾砚秋配合地做了个「超怕」,接着笑问屈雪松:「雪松姐,要是你的话你怎么办?」她和屈雪松聊得投缘,连称呼都换了。
屈雪松完全没联想到这个话题的深意,笑意未减,莞尔道:「为什么要吵架啊?要是我的话,应该会直接分手,谈恋爱还是要诚实,害怕对方介意不是欺骗的理由。」
她没注意到身旁的恋人脸色白了一下。
顾砚秋本来是打算四个人都回答一遍这个问题,但看程归鸢脸色不好,引到她身上反而会让屈雪松起疑,她克制着自己不去看程归鸢,自顾自起了一个有关联的话题。
「雪松姐,你有没有发现现在这个社会上好多人越来越开放了,尤其是我在国外的时候,朋友都是特别喜欢外面玩的,男女朋友换了一个又一个,反倒是我这个不出去泡吧的,显得格格不入。」
「时代不一样了,观念不同,很正常。」屈雪鬆口吻轻鬆。
程归鸢不动声色地鬆了口气,可她这口气松得太早了。
屈雪松给程归鸢盛了碗汤放在她面前,转过脸面对顾砚秋说:「虽然很多人这样,观念开放也无所谓对错,但我自己是不喜欢这样的。」
顾砚秋说:「我也是,我在国外的时候就有不少喜欢玩的朋友追我,也有非常认真的,宛如洗心革面,但是我以前见过他们玩的样子,总觉得不靠谱。」
屈雪松说起这个很有共同话题,失笑道:「对,我想想以前都头疼,追我的也是,都是那些喜欢玩儿的二代和一代,还尤其喜欢穷追猛打。」
一枪跟着一枪躺的程归鸢手指轻颤,咬住下唇,快握不稳勺子了。
「喂喂喂,二位女士。」林阅微出来打圆场,指节扣着桌子,勾唇笑道,「你们俩当着我们俩的面聊以前被追求的经历,这合适吗?」她冲屈雪松努了努下巴,「屈老师,你女朋友看起来很不高兴啊。」
屈雪松一看,程归鸢脸色果然难看极了,心里一慌,连忙打住:「不说了不说了。」
顾砚秋把锅揽到自己头上,说:「赖我,开了个不好的头,我自罚一杯。」她仰头灌了杯酒。
屈雪鬆柔声哄了程归鸢几句,程归鸢脸色才渐渐好转,笑容看起来还是有些勉强。
饭局结束,四人两两分开。
屈雪松放心不下程归鸢,说:「要不你去我那儿吧?」
「那儿是哪儿?」程归鸢精神恍惚。
「我住的房子。」酒店人多眼杂,她这么晚回去还带个人,明天绯闻就传遍了。
「不要了,你直接回去吧,明天不是拍戏么?」
「你的脸白成这样,我很担心你。」
程归鸢一顿,弯着眼睛笑:「我就是喝酒喝多了而已,别人是脸红,我是脸白。」
「真的?」屈雪松皱着眉头。
「真的。」程归鸢点点头。
「你和我保证。」
「我保证。」程归鸢乖巧道。
屈雪松把她送上司机的车,叮嘱她:「到家给我回个消息。」
「知道啦,你也是。」
屈雪松目送她离开,才上了自己的车,朝着相反的方向驶去。
林阅微和顾砚秋一前一后地坐进后座,司机听了吩咐便驱车朝家里去。
林阅微坐正,目视前方,突然清了清嗓子,阴腔怪调道:「顾总桃花运很旺嘛,在国外被富二代们包围的感觉怎么样?」
顾砚秋失笑:「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我没搭理人家,而且一般人也不敢来招惹我。你明知道我是故意说给屈雪松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