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大娘掩嘴笑道:「说来阿娘可能不信,以前三妹是我们五姐妹中最懒的那个,成日里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且还贪吃。」
窦氏颇有些意外,「是吗,我看她挺勤快的。」
秦大娘:「也是上京这两年才变的,前年珍娘表姐来京带着她出去跑了几趟,开始勤快些了,若是往日啊,全家公认的懒,不过人缘却是家里头最好的那个,上上下下都护着,嘴也甜,听她说话心里头就暖。」
窦氏赞道:「她那张嘴是挺会哄人的,我也吃那套。」
秦大娘:「三妹到底年幼,若是有不周全或不妥的地方,还请阿娘多多指点着些,她有时候胆子大,我就害怕她闯了祸。」
窦氏不以为意,「她那小丫头片子能闯出什么祸来?我看她脑袋瓜子可机灵了,名堂也多,不过这样的女郎,一般的郎君可镇不住。」
秦大娘闭嘴不语,可不就担心这茬吗?
窦氏:「事情要做,但也不能耽误了婚嫁,若是有合适的,我倒是愿意替她做媒。」
秦大娘默默地想着,还是别了吧,要不然把王三郎逼急了,指不定会生出什么事来。
这些话她终归不敢说。
婆媳二人唠了许久秦大娘才回房去了,贺亦岚见她回来得这般晚,问:「你俩唠啥呢?」
秦大娘答道:「我俩说你平日里的开销太大了,得削减些。」
此话一出,贺亦岚急了,一骨碌从床上翻身坐起,「那哪行啊媳妇儿,我都已经够穷了,跟爹比起来差远了!」
秦大娘瞧着他,忍不住伸手去捏他的脸,「你这货,也只有这张脸拿得出手了。」顿了顿,「你可要养仔细了,莫要像你爹那样发了福。」
贺亦岚憋了憋,「合着我若是发了福,连你也嫌了?」
秦大娘:「你又不怀孩子,发福走样你像话吗?」
贺亦岚:「……」
秦大娘:「你若连自个儿的身段儿都打理不好,你还有什么用?」
贺亦岚:「……」
合着他成了以色侍人的玩意儿了?
总觉得哪里不对。
次日太阳好,秦宛如命人把种子稍稍晒一晒,又叫董蔡两家过来一趟,安排他们招呼佃农们製作基坯,准备下种子了。
把两家人安排妥当后,她们又去了一趟作坊,现在已经开始动工,先把石屋的房盖做好。
那石屋有六七间,里头面积宽敞,用来做仓库储存也不错。
几位当地的木工师傅忙碌纷纷,秦宛如和段珍娘好奇地看图纸,她看得不是很懂,段珍娘却看得明白,同她解说一番。
「这里是庖厨,这里是茅厕,这边宽敞的地方则是做纺线用的场地。」
秦宛如指着一排构图问:「这又是干什么用的?」
段珍娘:「应是住宿用的房屋,作坊总需要人照看的。」
秦宛如点头表示明白,「那还挺齐全的,吃喝拉撒都有。」
段珍娘:「自然要备齐全了,以后仓库这边还要做一道大门,閒杂人等不得随意入内,以防私盗。」顿了顿,「并且作坊里还要立规矩,跟管理家一样,上值的人各司其职,方能井然有序。」
秦宛如竖起大拇指道:「表姐了不起,我看作坊这块得由你来打理了,售卖这块就由姻伯母操控。」
段珍娘问:「那你呢?」
秦宛如:「我啊,流动人口?」
第140章 祖宗 感谢支持晋江正版的小可爱!!……
段珍娘:「……」
得, 随传随到。
接下来的几日秦大娘夫妇都在这里帮衬,待佃农们把播种用的基坯做好后,贺亦岚也饶有兴致去丢种子体验一把种地的乐趣。
一块块长方形基坯被划分成小小的方格, 一眼望去, 全是像蜂巢一样的营养钵, 甚至好几亩都是这样。
贺亦岚提着一隻小布袋, 叉腰看着那些基坯, 头大道:「这么多地啊, 得挨个丢到什么时候?」
秦宛如「啧」了一声, 嫌弃道:「姐夫到底娇惯了, 哪知农民的辛劳?」
贺亦岚驳斥道:「说得你好像就种过多少年一样。」
秦宛如:「……」
在隔壁基坯丢种子的秦大娘受不了他们偷懒,说道:「你俩别斗嘴,赶紧做事。」又问,「种子下地了, 得防鸟雀来偷食,需得人守着, 是吗?」
秦宛如:「是要守一守, 每家人轮流着照看, 陶二娘他们也会在村里驻扎, 方便看白迭子的生长情形。」
贺亦岚觉得不可思议,说道:「这么多地, 三妹你一个人领着他们干,行吗?」
秦宛如歪着脑袋道:「怎么不行了,你再给我几千亩我一样吃得消, 就是种子太贵,钱袋子吃不消。」
贺亦岚:「……」
他半信半疑地看着那副娇小的身板,一下子觉得她高大伟岸起来, 当即冲她招手,「三妹你过来。」
秦宛如走到他这边的基坯前,还以为他有什么事要说,结果贺亦岚小声问:「王三郎允你来种地?」
秦宛如愣了愣,「允。」
贺亦岚不信,「真的假的?」
秦宛如道:「我哄你作甚?」顿了顿,「过阵子他也会来瞧瞧。」
贺亦岚「啧啧」道:「你俩就这么不明不白,不清不楚耗着,不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