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与叙州豹王国峰相比呢?
我不知道。
但双方给我的压力,都是同样沉重的。
我无法确定此刻的自己,是否能扛住猪狂盛怒之下的进攻,也不想在这么混乱的状况下,去与他来一个「狗咬狗、一嘴毛」,所以决定想努力尝试一下,看能不能达成短暂的和解。
于是我赶忙说道:「且慢,你不想离开这个鬼地方吗?」
猪狂骤停。
这傢伙是个大胖子,三四百斤,却能够做到动若脱兔、静若处子,瞬间停在了离我两米之外的地方。
而此刻,那降雹力士和摧邪力士,却是一左一右,紧紧将我护住。
猪狂的双眼微眯,瞳孔略微发散,打量着被雷部二将身上光环,映照出来的周遭景致,脸上晴阴不定。
我看着他,完全没有任何恐惧,脸色平淡地说:「你要想离开这个鬼地方,咱们最好心平气和地谈一谈……」
猪狂此刻已经收敛了情绪,说:「你想说什么?」
我说:「你不会以为,这地下的场面,是我弄出来的吧?」
猪狂虽然心里有了答案,但还是问:「不是吗?」
我没有说话,而是与猪狂对视。
几秒钟之后,他开口说道;「我料你也没有这样的本事……」
说完他问我:「你想说什么?」
这句话,他的态度依旧强硬,但语气却多少柔和了一些下来。
我指着周遭,说:「能弄出这等场面的,绝对不是简单角色,要想活着离开这里,我们至少得保持默契,先别消耗彼此,以免螳螂捕蝉,让黄雀得了手……」
猪狂冷冷打量着我,沉默了几秒钟,方才问道:「留你一条性命,也不是不行,但你得先给我瞧瞧,你有什么用!」
我笑了:「你们下来这么多人,怎么就剩你一个了?其他人,都去了哪儿呢?」
猪狂嘴硬:「管得着吗?」
我没有再跟他兜圈子,直接指着旁边的雷部二将,以及被它们身上光辉照耀,显露真实景象的石室,说:「还需要吗?」
猪狂眯着眼睛,散发出碎玻璃碴子的微光:「你这个,是什么原理?」
我说:「我这两位,是雷部众将,天生自带至刚至阳之力,对于阴邪凶煞之气,最为克制……」
解释完了,我对他说:「想要脱困,我们必须开诚布公,尽力而为——若是遮遮掩掩,勾心斗角,尔虞我诈,还不如直接往前,跳下那深渊去……你觉得呢?」
猪狂这时的脸色,终于缓和下来。
他沉思了一下,点了点头:「这是当然,越是这个时候,越需要同舟共济……」
猪狂的鬆口,让我知道自己的策略赌对了。
这世上,的确有视死如归的人。
但……
不多。
很明显,猪狂就不是。
而当猪狂表达了自己的态度之后,我虽然暗下鬆了一口气,但表面上,却认真说道:「说到同舟共济,你我是不是需要相互交流,互通有无一下?」
猪狂问:「你想知道什么?」
我说:「刚才跟你下来的那些人,都去了哪儿?」
猪狂往前方的深渊一指,说:「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我摇头,说:「若是寻常人,估计就真的跌落深渊不自知了,但你们这帮人,岂是如此善茬?」
猪狂指着石室周遭,说:「这就是一个大迷宫,有人死了,有人走散……」
我又问:「那么,你们到底在找什么东西?」
猪狂下意识地低头,似乎在想着什么。
我说:「你不要跟我讲什么无生老母眼珠子之类的,大家都是正常人,没必要讲这些神棍的话术。」
猪狂瞧见我仿佛「事事预料」的样子,犹豫了一下,说:「你听说过七十二地煞吗?」
我抬眉:「《水浒传》么?」
猪狂脸色有些难看:「听说你爷爷,是西川以前有名的风水先生,跟我在这儿装傻充愣、讲什么里格朗呢?」
我也笑了,所谓「七十二地煞」,讲的是地壳之下,长期存在并且最为着名的七十二种煞气——此等气息,乃地壳之中的阴煞,与周天北斗的星术相对应,彼此交融,最终形成……
七十二种煞气,有着七十二种不同的性质与用途,各有妙法。
《水浒传》的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便是附会道家神魔之言。
不过伴随着末法时代,灵气衰竭,这等冠名的地煞之气,已然消失于历史的烟尘中,不见踪影。
偶有地煞,都是小门小户,不入流之物。
于是我问:「这里有七十二地煞?哪一种?」
这会儿的猪狂倒也没有藏着掖着,很是坦诚地对我说道:「如果阴叔猜得没错,应该是地轴星。」
「地轴星?」
我听了,心中瞭然,随后说道:「所以,你们下来之后,可有找到那地煞源头?」
猪狂忍不住翻起了白眼来:「你觉得呢?」
我又问:「除了这能瞒天过海的幻境之外,你们还遇到了什么?」
猪狂眯着眼,说:「还有一头殭尸……」
「殭尸?」
你说这个,我可就不困了、jpg……
我笑了起来,问:「怎么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