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不管多忙都要好好吃饭，不能敷衍对待自己。」
「这话应该得我说的吧？」
林欢颜瞪他：「不管！还有，你每天都要给我打电话，有空的话要视频。」
他满口应下：「好，还有吗？」
「唔……」她略略思索，「暂时还没想到其他的。」
「好吧，那你慢慢想，想到了再告诉我。」程煜看着她低声嘆气，抬手抚摸她的后脑勺，「那我对你也有要求。」
「你说吧，作为公平的交换，只要你好好听话，我也会听话的。」
程煜动作缓缓，说话声也缓缓：「我不在，你一个人要好好吃饭，周围有几家餐馆的卫生还算不错，饭菜也可口，我会给你留联繫方式，你可以订餐叫餐馆的人送过来。」
「嗯。」
「不能总躺着玩手机，对视力不好。」他说，「不能趁我不在就肆无忌惮熬夜。」
「嗯。」
「还有，最最重要的一点。」他用手背蹭蹭她的眼角，「想我了就给我发信息，有心事就说，不要一个人偷偷哭。」
林欢颜定定地看他。
他又「嗯」了声。
她这才哽咽着说：「可是我现在就很想哭……」
程煜又嘆了口气，拍拍她的背：「想哭就哭吧。」
趁他还在，还能这样安慰她。
林欢颜也不想这样的，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这么多的眼泪，可是她就是有些停不下来，到最后索性自暴自弃地在他身前，一边哭一边崩溃地问他：「我上辈子怕不是一个水龙头精吧？怎么，怎么就停不下来啊？呜呜——」
「你是水龙头精的话那我是什么？」程煜说，「水管？水龙头精配水管，挺好的。」
后面的几天水龙头精没再哭过，安安静静地帮着他收拾行李。
她将他的衬衫都熨平整，然后迭进行李箱中，再然后是一些必备品，都一一放好。
最后放进去的是一本相册，里头塞满了他们的合照。
她嘱咐程煜一定要时常看看，别到时候忘记自己女朋友长什么样子了。
程煜点头，说一定会每晚睡前翻阅。
她这才满意，帮他把箱子合上。
衣柜瞬间空了一角，她只看一眼便觉得眼眶发热，推着他往外走。
最后一晚，两人都很安分，只是拥抱着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谁都没再提分开后要如何，好像这样就不用面对即将分别的事实。
只是天黑后终究会天亮，即使他们再想逃避现实还是不得不面对。
林教授开车过来接他们去机场，去的路上林欢颜安静坐在后排，只手紧紧攥着程煜的手，手心有些发凉。
程煜看看她，被她发现，她侧过头笑笑，说：「怎么，你这就舍不得我啦？」
他说：「对啊，舍不得。」
林欢颜说：「舍不得也没用，你的飞机很快就要起飞了。你快走吧，你走了后我打算跟朋友血洗商场，把你留给我的信用卡刷爆！」
他捏捏她的手，说：「好，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她看起来好像一点事儿都没有，丝毫没有伤心的情绪。
只是经历多了她突如其来的崩溃，程煜已经在心底做好了准备，大概一进机场她就要崩不住了。
他想他要好好抱她，哄她，向她保证只要有时间的话我一定会回来看你的。
只是他又一次低估了林欢颜，直到他准备过安检她都没掉一滴泪，只是抱着他不肯撒手。
林青山和苏韵站在一边，看他们两人粘粘腻腻的，彼此都不撒手，到最后时间实在不允许了才催促他赶快去安检。
林欢颜这才鬆开手，仰着头跟他说：「你去吧，我等你回来！」
程煜心头有浓重的不舍，抱着她又亲了下她的额头，最后才转身告别：「老师，师母，我走了，你们多保重身体！」
一旁的人点点头，说你也是。
他这才又回头看林欢颜，俯下身子摸她的脸颊，低声：「颜颜，我走了，记得我之前说过的话。」
林欢颜乖巧地点点头。
他又将人抱进怀中，最后一次亲吻她，用面颊贴着她轻声呢喃：「我爱你，最爱你了……」
说完这句他终于咬着牙转身，一步三回头，见林欢颜始终微笑着冲他摆摆手才放心离开。
等到他的背影终于消失不见，林欢颜才转身，若无其事地往外走。
透过机场透明玻璃窗可以看见停机坪的飞机，她就站在那里，等着飞机起飞。
漫长的等待过后，飞机终于起飞，从她视野里的庞然大物变成一个小小的黑点，直至再也看不见。
飞机终于飞上万里高空，也一併将她的恋人带离……
为了在他脑海中留下最好的一面，林欢颜一直强忍着眼泪，在此刻亲眼看着飞机消失在眼前终于无法再忍。
她转身抱住苏女士，在母亲的怀抱中痛哭出声——
「妈妈，怎么办，我好难过啊。他走了，我要好长好长一段时间都见不到他了……」
第71章 空荡
林欢颜回到景润已经是两个钟后的事儿了, 她的情绪有些收不住，在机场缓了半天才平静下来。
苏女士和林教授见她那样都不太放心，说要不最近还是回碧水湾住吧，别一个人在家胡思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