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念听他如此说,突然难过起来:“世代为奴啊,那岂不是很惨?”
“没有啊,大伙都对我很好。”
苏念念对此倒也无法辩驳,毕竟时代不同啊,这里的普通人对待当下人似乎没什么排斥,尤其是当惯了下人的人。可她苏念念是打二十一世纪飘来的孤魂野鬼,不吃这一套。突然,她脑子里灵光一闪,反正牛虎也没签过卖身契,而且重要的是他签与不签都是一样的结果,那么……想到这里,她从怀里掏出一盒印泥,扯过牛虎的右手说道:“牛虎大哥,借你的手指一用。”说着,把他的拇指沾上印泥,迅速按在了那张卖身契上。
牛虎虽依然想不通那纸上什么东西,但相信苏念念不会害他,因此也不拦着,笑嘻嘻地就把指印按了上去。
……
风净鸣正在欣赏一幅花鸟画,苏念念拿着卖身契兴冲冲地赶来了。话说这风净鸣还真是会装模作样啊,摆了一屋子的书画附庸风雅,苏念念打量了一下他的书房,不屑地哼了一口气,然后对风净鸣说道:“风净鸣,我带卖身契来了!”
风净鸣把目光从那花鸟画上转移开,抬头开了苏念念一眼,就这一眼,苏念念突然感觉脊背发凉,于是恭恭敬敬地弯了弯腰,叫了一声“庄主”。
“怎地来得如此晚?”
“我……我干完活就来了……”当然不敢告诉他自己睡到太阳照屁股从起床。
胡扯,你的活不都是牛虎帮你干得吗。风净鸣也不傻,淡淡地看了苏念念一眼,说道:“如此,先坐下喝杯茶吧。”
“呃,啊?”苏念念傻了眼,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她可不相信他能有那份好心,明明是叫她来送卖身契的,这会子又想玩什么花招?不管怎么说,反正离这傢伙越远越安全,想到这里,她陪笑道:“我……奴婢哪敢啊,我是来送卖身契的,送完我就走,掌门您忙着……”说着,苏念念掏出卖身契凑过去放到他的书桌上,嘿嘿一笑,脚底抹油就想开溜。
刚走到门口,风净鸣那不大却极有威慑力的声音响起来了:“回来。”
苏念念立正向后转,说道:“庄主您还有什么吩咐?”
“我这有一副绝世好画,一起来鑑赏一番可好?”
靠之,老娘忍!苏念念挪回到他的书桌前,看了看桌子上的那幅画,笑道:“好漂亮的鸭子!不过这傢伙尾巴怎么这么长啊?”
风净鸣诧异地看了看她,问道:“你不知道这是谁画的吗?”
在考验我的文化程度吗?不好意思,老娘好歹也是大学本科毕业呀。苏念念趴过去仔细地看了看下面的题款,抬头答道:“我知道,是四雪啊,这位画家的名字好有个性啊……”
风净鸣咳了一声,说道:“你可以下去了。”
你可以下去了?我切,拽什么拽!苏念念耸了耸肩膀,抬脚便走。
“站住。”阴魂不散的声音又响起。
苏念念火了,转过身叉着腰,怒道:“庄主您能不能把话一次性说完,小的我很忙好不好!”
风净鸣把那卖身契展开给她看,说道:“即使作假,你也该找个小一些的手指吧?”
苏念念:“……”
苏念念此时真是后悔莫及啊,当初一心想着怎么糊弄他,却没注意到手指尺寸这个问题,唉,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啊……
看着风净鸣那一脸“这事没完”的表情,苏念念擦擦汗,笑道:“那个,庄主,我拿错了,这个是我的糙稿,真正的卖身契我明天给你送过来。”
“不用了。”风净鸣说完,身形一晃,便没了人影。
苏念念只感觉身边一阵风颳过,身体动了一下,然后风净鸣就出现在她的面前,离她不过一步之遥,手里举着那张卖身契,不同的是,这次那大指印旁边多出一个小指印来。
苏念念傻了眼,举起手一看,拇指上果然有一片印泥,她睁大眼睛不敢相信地望着风净鸣,苍天啊,这丫还是人吗……
风净鸣看到她傻掉的表情,似乎心情很好,笑眯眯地问道:“你还有事?”
苏念念捂着脑袋,鬼叫一声“鬼呀……”,然后跑得没了踪影。
看着苏念念消失的背影,风净鸣眼中的疑虑更甚。
这时,宁璧玄走过来,问道:“怎样?”
风净鸣皱眉道:“我请她赏画,她把锦鸡当成鸭子,把西雪念成四雪。”
宁璧玄摇头笑道:“西雪公子若是听到她如此称呼他,必定气疯了不可。当初江湖传闻此女喜爱花鸟画,尤其喜欢西雪公子的画,如今却……可是即便她真的失忆,这秉性偏好却也不至于一併丢掉吧?况且,她竟连字也都不认识了?”
风净鸣点头说道:“我担心的也正是这个。”
他说的话两人算心照不宣吧。苏念念要真是失忆,那么疑点很多,如果她是在撒谎,那么她看到西雪公子的画时那种漠不关心,却也一点不像装出来的……如果她真的能够装到如此逼真的地步,那么,这个人的心机还真是不简单了……想到这里,风宁二人心里俱疑虑不安,不敢把那女子小看。
遭遇风家大小姐
在风波山庄没待几天,苏念念就捅了大篓子了。一切还要从某个女子说起。
在风波山庄之中流传着一句话,想要保全自己,就要将这句话烂熟于胸,时刻把它从脑子里调出来警示自己。这句话的大意是说,惹了风净鸣,你就会死得很干脆,而惹了风芷儿,你就会活不来死不掉。
风芷儿是风净鸣的妹妹,也是他在这个世界上的唯一亲人。此女娇生惯养刁蛮成性顽劣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