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露见师兄一脸诚恳的解释,心中暗喜,连忙接着道,「师兄有所不知,我们昨日遇了鬼娘......」
竹筒子倒豆子,寒露絮絮叨叨声情并茂讲了昨日今日所有忙碌的事儿。那意思便是,我虽是没有闭关,但也是甚忙的。
叶芝看着寒露一脸认真的掰着指头,知她心思,忍着笑意不拆穿她。转头又见重黎呆呆傻傻似是个木头。
「重黎仙人?」 叶芝转头轻轻问。
重黎转头看她。
「重黎仙人......」 叶芝接着道,「可是遇了何事?」
重黎依旧看着叶芝,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云隐拿出扶桑木笛,那木笛兀自飞了重黎头顶,缓缓转着,散着波波莹绿的气息。却见那原本绿色的忍冬纹变作了土灰色。
「他的魂消泯了。」 云隐皱眉道。
「消泯?」寒露惊道。
「就是魂失了灵智,消泯于肉身了。」云隐细细看着,忍冬纹的气息萦萦绕绕环了重黎全身,他眸色也绿蒙蒙的,隐隐可见那瞳孔深处,一会是一片荒原,一会又是一片桃林,「也只有这两处记忆还留着残魂。」
「那现在的是......」 寒露惊愕的问,「魔黎?」
云隐摇头,「他只是一具身体。」他顿了顿,「有着修为的身体。」
寒露瞪圆了眼睛,忽觉得好笑,「那岂不是一隻无灵智之物了?哈哈那不是可以吃了?」寒露凑近了重黎,「喂!你再不醒,就要被吃掉了哦!我可早想把你烤了吃掉了!」
云隐和叶芝都笑了。重黎愣愣的看着她。
寒露见他没有反应,无聊的坐了下来,「真成了蠢黎了。这可如何是好。」
「还有轩辕锁。」云隐收了扶桑木,「如今叶芝的帝休木华灵气入了锁,应能慢慢生魂了。」
「那之前呢?」 寒露皱着眉头,重黎烧她的时候可不像没有灵智,「为何重黎还会想烧我取石?」
「若是将符咒刻入了轩辕锁,又没有帝休树灵的控制,自然便可让重黎按计划行事了。」
「何人可在轩辕锁中刻入符咒?难道是……轩辕宫?」 寒露想这叫做轩辕锁,定然有些道理了。
「上古神族制了这轩辕锁,轩辕宫是神族后裔。若是代代相传,应有符咒可用。不过其实无论何人修了这符咒,都可能刻入的。倒也不能断言。」
「那为何轩辕锁又会受帝休叶所控?」
「符咒只能撑一阵子,轩辕锁毕竟以帝休树所制,若是帝休树认主授命,那符咒也无效了。」
古树爷爷嘆了口气。
「古树爷爷?」叶芝取了耳边的帝休木华,捧了手上。
「我就是那棵帝休树。」古树道。
上古之时,妖兽肆虐,神族无意间发现了帝休树能安抚妖兽,加以符咒后,即使最狂躁的妖兽都可被驯服。便采了那帝休树的灵根,制了这把锁。而那被采了灵根的树,自此便与这轩辕锁相连。原本是被上古神族困了结界之中。后来神族隐退,轩辕锁也不知流落何方。逐渐的修仙者成了气候。许多修仙者也不知这古树为何被移了此处,只知这树是上古神树,几近绝迹。便以这帝休树所在的方圆百里,围了结界森林,用作仙们弟子入籍门试。
「失了灵根后的上万年,我终于慢慢恢復了这点神识,但终日困在那林中,出不得,也不过徒增了许多哀嘆。赠芝儿这木华中是溶入了我神识的。幸而遇了芝儿啊,我才喘了口气,再看看这人间。」
「原来那棵在魔窟的帝休树真是古树爷爷......」 叶芝想到那棵树枯萎凋零了,心疼的捧着手里的帝休花。她以为这只是个和古树爷爷通话的木华,她以为爷爷还在森林里好好的。可竟是她亲手......想着,泪水流了出来。
「哎呦呦,你哭个甚!」 古树爷爷道,「我那无用的残躯早不是我的了。这群仙人取了我的灵根不够,还要用我的身子做牢狱,还要整日被移来移去,困这么个热腾腾臭烘烘的巨人,不如归天道了罢。谁也别要了。我就待在这木华里,挺好。」
寒露一脸茫然的看着叶芝哭了,师兄沉默了,重黎似个人偶般呆滞。
她讪讪的笑着,「那个......我......听不懂。」
叶芝破涕为笑,古树爷爷哈哈哈笑得花瓣都在颤。
云隐也笑了,见寒露嘟起了嘴,忙正色解释了起来。
寒露听了云隐的解释,也沉默了。
古树神识离了身子,也是在魔窟与树体相通时方知这树身是为了加强这轩辕锁而被挪了此处。但因树身本就失了神识,又被施了法术,留存的记忆支离破碎的,也并不知究竟是何人所为。
「到底是何等高人,竟然如此周密。」叶芝皱着眉头。
「这重黎身上虽然并无灵石,他身子却可与灵石相应。」寒露看着重黎,「所以这鸣蛇来魔窟,并不是哪个仙人为了攀附魔尊而送礼,而是想借他的身子寻石。」
云隐点点头,「送去魔域,想必是猜测这丢失的灵石最有可能被魔尊所得了。」
「对,而在魔窟邀请沾染了朱雀炁的魔来访,又设了这一连串的法阵,也是为了探探众魔是否藏石。」寒露接着道。
「不过,无论让重黎从魔域盗石,还是那鸣蛇和法阵的力,都不算胜券在握的。如此看来,鸣蛇也只是个棋子,只是为了知灵石在何处而已。」云隐嘆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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