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心中一阵暖意,他许久没有感受到这种暖意了。但冲虚仙人为护他,并未说出昨夜那人,让他有些担忧云华山。
「众仙只知鬼门大开,却不知有人破了五行结界又遁走了云隐。冲虚仙人可知是何人?」
「那人是自虚空而出的一缕精魂。」
白泽一惊,那双眼神如在眼前。如此深厚的修为,竟只是一缕精魂?
「何人竟有这般修为……」
「以一符咒大开虚空,一缕精魂,便轻易破了我所设阵法,仙魔两界,屈指可数。」
冲虚神情淡然。
白泽愣了下,忽然感到冲虚仙人似乎对一切已瞭然于胸了。
「冲虚仙人准备如何应对?太白门定然鼎力相助。」
冲虚笑了,「 这不已经建立盟约了?」
「盟约是为集灵石。此人如此诡计多端,免不了还要多生是非,自然还是要先发制人。」
「你猜我是哪代人?」 冲虚笑。
白泽一脸茫然,不明所问。
「战国,我生于战国时期,如今算算,」 冲虚眯着眼睛掐指算起来,惊讶的瞪圆了眼睛,「啊,竟有七百五十余岁了。」
说罢大笑了起来。
白泽不解,仍是满脸疑惑。
「这人间也好,仙界也罢,须臾数年,安久必战,百废又兴,仇怨相接,循环往復。你可知最难得的是什么?」 冲虚看着白泽笑着。
白泽摇头。
冲虚嘆口气,又转向远处的山峦,一群飞鸟自林中窜出,「 清净。」
白泽不懂,那人既然已入门夺石,自然要追查到底,坐以待毙怎能是清净呢?
「树欲静而风不止,又如何清净?」
冲虚笑了,「白泽,你与那符咒所化之人有过交手,有几分把握?」
白泽愣住,那双眼神再度袭来,那人修为完全摸不透,戾气瘆人,他没有半分把握。
白泽摇摇头。
「尚是一缕精魂便破了我的法阵,这样的人,不直接侵入云华山夺石,为何?」
白泽想了一会,「是尚有所图,暂时不想与仙门正面衝突。」
「这一局中,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位子。云华山能做的不多,做多了反而坏了事。」 冲虚嘆息一声,「莫慌未降之劫,旦行可为之事。且观事变吧。
白泽心中不解,「可是……」
冲虚看着他,眼神中多了几分关切。又继续说道,「这世间之事,若是一念难放,便会再生怨恨,冤冤相报,不止不休。难得的是及时止损,行可行之事,换片刻清净。」
白泽感觉冲虚并不是在说云华山一事。
「说起来,希儿卯时便辞了云华山。」 冲虚又说道。
白泽一愣。昨夜他来护寒露之后,便再未见过希儿,她竟独自回去了。
「你也回去看看她吧。」 冲虚笑道,「这一夜也是折腾你了,好些休息。」
————
白泽回了太白门,径直到了希儿的房前。只听得里面希儿怒喊着,「说了不ʝʂɠ吃!不吃!不吃!没听到吗?!」
门口几个侍女被训得不知所措。
侍女手里端着药,「姑娘总要喝点药啊。若是身子不好了,掌门会心疼了。」
「他会心疼,他巴不得我死了!!」
「姑娘这是说得什么气话......」
白泽走了过来,接过了侍女手里得药和斋饭,让她们退下了。
「你们都滚!都不要管我,让我饿死!病死!被鬼咬死!」
白泽推开了门。
「谁让你们......」 希儿蜷缩在床深处,刚喊了一半,见是白泽,便停了下来。
白泽把粥和药放到了桌上。
「白泽仙人为何不在云华山多留片刻?美人可还安好?不留着邀功又怎能取得芳心?」 希儿嘲讽的说,声音却远没有了刚才的气势。
白泽没有说话。他知道这时候即便是他亲自餵着希儿,希儿也会打翻。他知道应该如何哄她。若是以前,他先会生气的说 「希儿是希望我留在云华山?」 希儿便会委屈的哭起来,他会过去,抱住她,解释说是因为他相信希儿应付得了那些妖魂,希儿的本事他如何不知?寒露对他有恩,此刻不报,日后不一定要以何为报。希儿便会问他心意,他会吻她,抚摸她,希儿喜欢他的吻和抚摸,她会舒服的呻吟,沉溺在他的温柔里。
他太了解希儿了,从小到大,整个太白门,只有他可以完全管住骄横的希儿。
如今他却是一句也说不出,只是径直走到了希儿床前。
希儿见他不说话,心中更是慌了。泽哥哥,真的喜欢寒露吗?
白泽沉默的看着希儿,看不出那表情是何意。
希儿觉得泽哥哥很远很远,好似抓不到了。她伸手抓住了白泽的衣袖,哀求的小声唤道,「泽哥哥......」
她想要泽哥哥哄哄她,只要一句就好。不哄也行,她不想闹了。她不闹了。她是不是太不懂事了,她不应该在云华山不辞而别,那可是他作为掌门第一次在众仙面前亮相。她是不是让他难堪了?会不会再也不想带她出门了?再不会吻她了?抱她了?
白泽看着希儿哀求恐慌的眼神,心中升腾起一种难言的情绪。
他握住她的手,「希儿,我伤害了你,你会恨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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