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冬纹……」冲虚怔怔的接过了扶桑木,细细看着这符文。
「金皓仙人道是白兄闯入密室又逃脱了。」云隐皱着眉头,「他又希望我能相助希儿。便以此物相赠。」
「金皓要炼成此符,怕也是用了不少有妖魂了。」 冲虚将这扶桑木还给了云隐。
忍冬符纹是一种魂魄符咒,极难修炼。画出忍冬纹后需以万年灵力养以百年方可成符。成符后可聚魂生智。上乘的法器均是自带灵智,而此符即使配以废铜烂铁,也会使其成为一挥斩千军万马的神器。而扶桑木虽然主生灭万物,但是生续魂魄实乃神力,如要云隐自己修炼,怕是要千万年的光景都未见得有此等修为。如今如同忍冬纹寄身扶桑木,生灵智之力融入扶桑木中,扶桑木便有了这续魂生魂之力。
「这忍冬纹只是聚魂符咒,与扶桑木相结合反倒能生魂。」冲虚继续道,「送你倒是最为合适。」
「但是金皓仙人此番实在是令人费解。他为何会担心无暇顾及希儿?竟需我来相助?」
冲虚沉吟片刻,嘆了口气。
「太白门之事,也是扑朔迷离。」冲虚道,「三十年前,也有一次虚空大开。众仙抵御之时,白奕以御魂指环击退了恶魂。那之后众仙便对白奕生了忌惮之心。这御魂环本是鬼帝之物,如何会落得他手上?那是否这虚空鬼门也是因他所开?又恰是在那时,洛瞳被魔魂所害,双目被剜……然后白奕,就突然入魔了。」
「入魔?」 云隐愣住。
「白奕闯入了六天清河鬼门关口,鬼门关口是虚实交界,御魂环之力,吸引了众多恶魂衝撞关口。众仙赶到时,鬼门已裂开了缝隙。 」 冲虚嘆了口气,「而白奕已恶魂缠身,最终......跳入了鬼门虚空。那御魂环也不知所踪了。」
「我只听闻是白奕上仙练功走火入魔......」 云隐道。
「众仙确实是这样认为的,」 冲虚扶着鬍鬚,「白奕有御魂环,那是魂器,可御万千恶魂。虚实有别,即使善以符咒御魂的轩辕宫也只能驾驭所豢养的魂魄。白奕又如何驾驭得了?」
云隐低头看着扶桑木,沉默不语。所以,金皓仙人是担心白兄也可能会入魔吗?
--------
白泽猛地睁开眼,忽觉一股浊气直奔颅顶,要炸开了,他抱着头,在草丛间反覆的打着滚儿,疯狂的喊着,终于那股浊气又退到了胸口,却还在奔涌着。他又开始猛烈的捶着胸口,直到那股膨胀的浊气逐渐的又消掉了。
他喘着气。
「果然是天才。」 陌生的声音传来,「被这魔蛊侵蚀,竟然尚有神志。」
白泽微微睁开眼,一片草丛后有一个人的双腿,他视线模糊,又见那人身后是一片粉色的花海。
「白泽真人。」 那人看他醒来了,走近了,蹲了下来。
白泽定睛看着这人,视线逐渐的聚焦了。
那人前额束一抹额,轻拢住披散的长髮。发色乌黑,前额两侧却有两缕红丝。身着黑衣,腰系红带,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他背后是那粉红是一片桃林,桃花正盛。
白泽气息微弱,面唇惨白,浑身都在颤抖,警惕的看着眼前人。
那人坐到了他对面的草坪上。
「真人手中握着的,可是极目所制的过去石?」
白泽浑身猛地又一阵抖动,又握紧了些,靠近了胸膛。
那人笑了,「真人放心。我对极目并无兴趣。」 说着又继续打量着白泽,「魔蛊都长这么大了。真人硬生生的坚持这么多日子。实在是佩服。」
「是你......救我出了......密室?」
白泽声音嘶哑,说话的时候,那魔气便开始汹涌,他又控制不住颤抖了起来。
「哦?你从密室逃出的?」 那人好奇的低头看他,「我是在鬼门关口看见的你。你突然被遁到那处,可能和你这指环有关?」
白泽低头看去,他握着过去石的手上不知何时套上了一枚指环。「这是……」
「御魂环。这御魂环认血脉,而你是白奕后人,」那人道,「你现在体内魔蛊生长,生了魔炁,这御魂环便自然找到你了。」
「父亲......」
「白奕上仙当年便是在那鬼门关入了炼狱。可能是临死前,为你封印了这御魂环在那处。」那人打量着白泽手上的指环,「害的众仙找了这许多年。」
白泽皱着眉头,「这是哪里?」
「这里?」 那人笑道,「这是唯一一个可以抑制你这魔蛊的地方。」
魔蛊……白泽悽惨的笑着。
那日希儿带他入了密室深处。他一眼就看到了那枚晶石,那份莫名熟悉的感觉,让他脊骨发凉。他忍不住伸手去碰,那石便亮了,那眸色深处泛着丝丝幽蓝,静静的看着他,就像曾经母亲看他的眼神一样。就在那一瞬间,那眸中流出一滴光点,那光点渗入了他的眸中,忽然往日历历呈现在眼前。
他才知,母亲的双眸被剜出做了过去未来石,而父亲也早被种下了魔蛊。什么白奕上仙练功走火入魔,不过是金皓的一派胡言,入魔之身的父亲,不为众仙所信,最终被轩辕宇逼入炼狱。
他手捧着这晶石,难以置信眼前所见时,突然金皓回来了,希儿也不见了踪影。金皓目光冷冷的站在他面前,结了一个法印,便催生了魔蛊。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