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金光缕缕,九幽阁静谧幽静。
阁楼后院,有一处粉紫相间的帷帐,晨风拂来,轻纱微卷。帐中一处清池,透着幽幽的光色。一阵霞光般的雾气落于池边,化为素女。她缓缓步入那雾气缭绕的水池,褪去霓裳,入了池,运着气,雾气愈发浓郁了,雪肌水露滴滴,玉面红霞绯绯。
有侍女在帷帐外走了进来,「娘娘,有人来访。」
素女压住微喘,略带愠怒地说,「不是说了,我沐浴之时概不见客吗?」
「那人访过几次,硬要我禀报一声,说他叫重黎。」
素女一愣,思了片刻,「 带他去白水厅等我罢了。」
「喏。」
重黎进了那白水厅。他四处张望了下,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问那侍女能不能讨口水喝。
侍女喏了一声,便取了茶水给他沏上。他看了一眼那小茶碗,皱了眉头。一口闷了下去,又端着让那侍女要再来,侍女又倒了一杯,重黎又一口闷了,「你们有没有个大点的......」
「竟真的是你!我还在想呢,谁敢冒领我们火神的名讳。"
重黎回头见到素女瞬间脸色亮了起来,放下了茶杯,站了起来。
「 果然是你!我听着传闻便觉得像,想来试一试。不过我来了几次,都说你云游去了。今日可终于是回来了。天河神女还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素女笑了,「 早没了这神髓。你竟解了这封印?原来当初那天上火,真的是你?」
重黎苦笑着,「 这封印不如不解。这万年太久,灵石都修成了魂。也不知怎得就入了我的身,好在尚且虚弱,唯有丁巳火旺日,才能压住我元神。」 说着嘆了口气。
素女惊异,「 这灵石竟修成了元神?!」
「我听闻你的事,便想若真是你,或有些眉目如何去解这元神。」
「 你亦是修真之躯,当知这双元神之身,必然要一神克另一神。」
「我自是知晓。只是这元神并非我所炼化,我如何克他。」
素女嘆了口气,「我曾经亦是身负重伤,于东海沉睡几千年,许多医力已经丧失了。」
想了一会,她念头一转,「我倒是有一法宝,或可助你。」
她想着,便于手中化出一个链子,「 这是黄帝以帝休根所炼的轩辕索,当初是为了管束妖兽所用。无论何等妖力,只要带上这个,必然听命于这帝休叶。」 说罢,另一隻手化出一枚叶子。
重黎苦笑道,「我这一醒来,不仅没了神髓,还要带上这轩辕索。」
素女便笑了,「那自然是要你自愿的,这带上是容易,脱下来可就难了。」
重黎扯过那灵索套了头上,「无妨,不过是个链子。」
素女咯咯笑了起了,「你这果然是睡了一觉,竟还是那少年的模样心境。」
侍女取来了重黎求的大碗,素女倒空了茶壶,递了满满一碗茶给重黎,接着问道,「你这封印的契机,听闻是一个女子?」 素女看着重黎咕噜噜的一股脑喝了下去,「那女子也是朱雀一脉?」
重黎喝罢,打了个嗝ʝʂɠ儿,砸吧着嘴,甚是舒爽的「嗨」了一声。
「啥血脉,笨得很,」 重黎摇摇头,放了碗,终于不再要水了,「是个凡胎,也不是纯火,想来是朱雀遗留的神泽罢了。」 说着神色忽地严肃了起来,「不知这数万年年间可都发生了何事?我师父师妹可还好?」
素女嘆了口气,「我亦是睡了几千年之人,比你却也好不到哪里去。但是你入魔被封之后不久,便有魔星从星渊诞出。」 说罢转头看他,似是犹豫要不要说,「五灵石守护神以五行石化魔星,但是因火石缺角不稳,朱雀真神......」 她看向重黎,眼含怜意,「 以身祭石了。」
「那次大战也是持久,苍龙白虎玄武勾陈也为守护凡间而陨。但当时魔星早蛊惑了一些神灵,此后亦是几番余乱。我便是余乱中受伤,落于东海之底。我听闻近五百年又有魔星诞生,新五行神,」 素女又是一顿,「竟全部陨落了,鸾凰......亦是祭石了。」
重黎怔住了。没想到师父师妹竟是因自己的过失,祭石而陨,难怪朱雀血脉衰弱濒亡。
「朱雀真神也是用心良苦,」 素女见他失魂落魄,安慰道,「你同火石被封数万年中,如今散了火灵石魔气,是你自身元神与那魔魂博弈的善果,也是完成了真神对你的期许。如今火灵石已净化,若能重聚火石,再镇苍穹,便是全了真神的心愿。现下最紧要的,还是制住这灵石元神,并聚齐火灵石。」 素女关切的看着重黎缓缓抬起那猩红又盈了泪水的双眼,手轻抚着他的臂膀安慰着。
「这火灵石,」 重黎嘆了口气,「也被夺了去。」 怒己不争的摇着头。
「可是那魔尊?」
「你怎知我去了魔域?」 重黎讶异的看着素女那世事洞明的笑颜,「你这虽失了神髓,倒仍是不一般的神通。」
「听闻魔尊萧辰绝色又很是狠厉,那群狂妄之灵都认她做了尊上。」 素女笑着,「我自是多了几分关注。你能从她手下逃了出来,倒也是不减当年神力了。」
「我哪里是自己逃出来的。不过听那魔尊的意思,这灵石也不在她那,也不知被何人夺了去。 她捉我想问个究竟,我却更一头雾水。」 重黎无奈的嘆了口气,「说起来这一梦醒来,灵石修成了元神不说,魔竟也有了族,自居了那海域。还真是沧海桑田。」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