綦氏白了他一眼:「你可省省吧,殿下过来是看你的吗,心里没数吗?」
齐国公尴尬笑笑,随后目视前方:「哎,想着太子文韬武略,一表人才确实不错,但是一想到这小子看上我女儿,我就……」
綦氏又瞪了他一眼:「说话注意些。」
齐国公落寞道:「不说了不说了。」
过了会,太子仪仗出现在街口,众人赶紧躬身迎接。
齐国公迎着赵恂,让他坐在餐桌主位,随后众人纷纷落座,齐国公笑道:「殿下能赏脸过来,鄙舍真是蓬荜生辉。」
齐国公这话说得太过生硬,裴幼宜红着脸制止道:「爹……」
他不在,说起这些场面话,难免也有些生硬。
好在赵恂并不在意这些,正好侍女过来添酒,赵恂举起酒杯,与齐国公对饮了一杯。
桌上綦氏和裴幼宜都不怎么说话,齐国公怕言多必失,所以也不开口,赵恂是一如既往的惜字如金,场面一时间有些焦灼。
满桌子最自在的当属裴幼宜。
一边是自己父母,一边是自己的爱慕者,她在这两波人面前都自在的很。
她一脸閒适的吃着菜,到是綦氏轻轻用脚碰了碰她。
裴幼宜抬头,见爹爹和太子具都正襟危坐,一时间觉得有些好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后赶紧用手绢捂嘴,轻声道:「失礼了……」
她一出声音,綦氏就打开了话匣子:「你这孩子,在宫里可不许这样。」
裴幼宜有些哀怨的看着母亲,随后赵恂替她开解道:「秧秧在宫里分外懂事,一举一动很有大家闺秀风范,想来是国公夫人养育的极好。」
这话綦氏听得舒心,笑道:「殿下不知,秧秧向来是无法无天的性格,从小……」
话题瞬间拉回裴幼宜身上,这顿饭一直到结束,綦氏和齐国公都在给赵恂将裴幼宜小时候的事。
不说这些也没什么可说的了,毕竟这一桌子人之间的联繫就是裴幼宜。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桌上也从裴幼宜抓周讲到了她与綦氏哥哥家的孩子之间的趣事。
綦氏和齐国公讲的兴起,只有裴幼宜听得一直脸红,抬眼看去赵恂到是听得津津有味。
裴幼宜实在听不下去,只能打断道:「爹爹不要再说了!」随后看向赵恂:「你吃好了吗?」
这话说得失了尊卑,綦氏看着赵恂的脸色训斥道:「秧秧!怎么能这样和殿下说话!」
赵恂却并不在意,点点头道:「吃好了。」
齐国公观察着桌上的气氛,趁机说道:「两月前幸好有殿下提醒,府上的园子才能趁着城中劳动低廉的时候建好,前几天池中已经引了水,眼下太阳还没落山,殿下不如移步过去看看。」
赵恂点头,顺势起身。
綦氏跟着笑道:「秧秧去看过,就让秧秧给殿下指路,我们就不去了。」
裴幼宜知道这是爹爹和娘再给自己创造和赵恂独处的机会,于是心领神会的在前面走着。
齐国公府大,一路上遇见的下人也多,裴幼宜不好停下和他说话,直到走到园中池水旁的时候,周围才没了閒杂人影。
赵恂看着开凿出的硕大人工湖,不由得感嘆:「国公真是大手笔。」
这湖面一时间望不到边际,能看出是人工湖是因为湖中心竖着几块江南特产的奇石,此时夕阳映照着奇石,水面平静如画,甚是好看。
裴幼宜笑着带他走到亭内坐下:「我爹向来是这样的,你别看是我爹张罗这些,其实钱大部分都是我娘出的,她也喜欢这些。」
赵恂点头:「这些银子对綦家来说确实是九牛一毛。」
裴幼宜望着池中美景没说话。
赵恂望着她凝脂般的侧脸,直接开口道:「秧秧可想我了吗?」
裴幼宜忽的脸红,低头娇怯道:「说着些做什么?」
赵恂坐在她旁边,一把拉起她的手:「我想念的紧。」
裴幼宜抿着嘴笑了,本想挣脱,但看着四下无人,姜都知和金玉二人还在亭子外看着,这才任由他拉了自己的手。
看着她东张西望的模样,赵恂笑道:「秧秧今日何故害羞?那日将手塞到我手心的时候,却丝毫没见你犹豫。」
裴幼宜娇嗔道:「你说这些做什么,赶紧忘了忘了。」
她抬眼看去,赵恂眼神有些混沌,这才想起适才席间,母亲说着自己的幼年趣事,爹爹插不上话,只能一杯接着一杯的与赵恂喝酒。
一来二去的,到真把他灌醉了似的。
裴幼宜:「你是醉了不成?」
赵恂还算真诚:「微醺。」
裴幼宜笑的欢快:「我看你就是醉了。」
赵恂不听她说话,依旧执着问道:「秧秧还没回答我,你可想我了吗?」
裴幼宜也不骄矜,如实道:「也想了也没想。」
「这,作何解释?」
裴幼宜:「原先我在汴京,你在洛阳的时候,我想你有十分,现在你我同在杭州,虽不像在东宫时住的那么近,但偶尔还是能见到的,故而只有六七分想你。」
赵恂伸手轻扫了扫她的鼻子:「你这机灵劲,若能用到学习上,定是宗学课业第一。」
裴幼宜反问道:「那你呢,你想我几分?」
赵恂眼神柔情:「无法估量,这段日子秧秧好几次都入了我的梦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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