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慕清了两下嗓子,对着昭昭挤了挤眼睛:「都好,都好。」
「大人,你眼睛进沙子了?」昭昭凑过去问,一双眼睛圆溜溜的睁大。
才说完话,就看见地上落下另一道影子,高大粗壮。
「嗯,」昭昭干干的笑了两声,立即明白刚才韶慕为何朝她眨眼睛,「大人,我跟你说,给冯越的鞋子我挑了好久。」
瞧她脑袋瓜儿转得这样快,韶慕心里笑着,面上倒十分配合的点头。
见此,昭昭咽了口口水,继续硬着头皮笑:「我知道他平日里是最忙的,府里府外的大事小事,他跑得最多,所以一定要有双合脚的鞋子。」
说着,她还不忘偷偷瞅眼地上的影子,知道冯越就站在自己身后。
「好了,」韶慕嘴角笑开,「冯越,你就别逗她了。」
冯越往前跨了一步,第一眼就去找自己的鞋,很容易,最大的那双定然就是。
「你也知道我跑得最多,」他瞅了昭昭一眼,故意板了下脸,「脚难道不出汗?」
昭昭朝着冯越嘿嘿一笑:「知道,冯越辛苦了。」
面对一个巧笑嫣然的少女,谁也不会真的生气,冯越亦然。嘴里嘟哝一声,一把拿走的自己鞋子,往腰间一别。
「收下了。」他粗着嗓门道。
昭昭想了想,把包袱往冯越身上一推:「我还要买别的,你先帮我拿着。」
冯越低头,手里已经被塞进一个包袱,虎目一瞪。没办法,只能照办。
路上渐渐有了人,是出门来采买的百姓,行走间还是有几分谨慎,尤其看到衙差之后,走起来更是规规矩矩。
「趁人少,还想买什么,我陪你去。」韶慕开口,伸手过去拉上昭昭的手腕。
他带着她往前走,一身官袍,在街上如此醒目。
冯越的眼睛瞪得更大,眼珠子几乎快要掉出来,死死盯住那两隻牵在一起的手。
「冯越,那是怎么回事儿?」一个衙差轻步凑上来,同样看过去。
「什么怎么回事儿?」冯越心里震惊的不行,可是嘴上丝毫不敢乱说,「大人要去买东西。」
「不像啊,」另一个衙差悄没声儿站到冯越另一侧,伸直脖子看去,「明年咱们是不是能喝到通判大人的喜酒了?」
「我看能成,都这样牵手了,便是郎情妾意了嘛。」第一个衙差点头。
「那咱们该准备什么礼才好?」第二个衙差开始寻思。
「难怪,我听说有人想给大人说媒,被一口回绝,原来是早有佳人。」
「啧啧,真叫人羡慕。」
两个衙差一唱一和的,站在中间的冯越脑袋都要炸了。现在真是没有人比他更震惊了,简直跟被雷劈了一样,恍恍惚惚。
他是知道韶慕和昭昭的关係一直在缓和,包括他,也是一点点的对这个娇气小公主改观。可他没想到,两人会走在一起。韶慕从来都是冷静自持的人,如今这样明着牵昭昭的手,是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可他更知道,昭昭就是安宜公主,她要是恢復身份,韶慕便会做回驸马。
驸马不可入仕,韶慕十几年的苦读,如今抿州的心血经营,到时候一切都会消失不见。那样骄傲的少主人,要继续关在公主府的一方天地?
「别吵了!」冯越吼了声,嗓门子响彻半条街。
两个八卦得起劲儿的衙差闭了嘴,相互着大眼瞪小眼。
冯越大步往前走,道了声:「这样妄议他人私事可好?更何况一个朝廷官员。」
衙差们惊醒过来,不敢再多说,相互间递了个眼色,站回去自己该站的地方。
这厢,韶慕带着昭昭进了一家银楼,一进门,掌柜就笑着迎上来。
外面街上的人陆续多了起来,大多数都是去买平日里要用到的吃穿用品,来这银楼的人倒是不多。
昭昭奇怪,韶慕为何要带她来银楼。
这时,吕知州身边的先生也走进来,是来找韶慕问事情的。
「要不姑娘先随我来。」一个婆子过来,客气笑着邀请。
昭昭转头去看韶慕,后者点了下头,她便跟着婆子去了二楼。
银楼里多是金银珠宝,不过因为前段时日的原因,柜上摆的首饰都收了起来,徒留一个空荡荡的一层。
等到了二层,婆子领着昭昭进了一间房内。知道她是韶慕的表妹,房内桌上已经摆了茶水点心,一看就是相当重视。
「姑娘稍等,东西一会儿就来。」婆子笑着,手里勤快的帮着斟茶。
没一会儿,房门敲响,方才的掌柜进来,手里拖着三层的托盘。到了桌前,一一放下,摆开在桌面上。
立时,整张桌面金光灿灿,好不刺眼。
昭昭呼吸一滞,看着托盘上的各种金饰,心中莫名升腾起说不出的喜悦,整个人变得放鬆。
她小心捏起一枚金钗,精巧的做工,栩栩如生的凤尾,如此沉甸甸的,叫人好生喜欢。
「姑娘好眼光,这是今年刚打制出来的,都还没摆出来过。」婆子讨好的说着,脸上笑得跟一朵花儿似的,「你看好哪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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