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三公子要的香囊,你可配出来了?」尤妈问。
从陆宅回来也有几日,眼看着就要到年节,希望事情不要耽误才好。
昭昭笑,遂从袖中掏出一个香囊来:「你看看?」
「哟,真行啊。」尤妈一手接过来,笑着道。
然后放在鼻下嗅了嗅,不住的点头,说很香很好闻。
昭昭笑,适才她打理状元红,也是想确认香气:「只是好闻可不行,必须得是状元红的香气。」
「那我就不行了,」尤妈摆手,「你让我说好不好闻还行,你让我辨别是否一样,我的鼻子可没你的好使。」
昭昭拿回香囊,自己嗅了嗅:「还是差了点儿,要通过体温的微热,才能达到和状元红一样的香味儿。」
尤妈恍然大悟:「难怪,你把它塞在袖子里,感情是这样。」
眼看外面开始下黑,一天又要过去。
「瞧着时候,韶通判又该过来接你了。」尤妈笑,话语中几分揶揄,「你们兄妹,相处得真好。」
昭昭收好香囊,低头想把剩余的活计做完。
这时,有脚步声走进,还未进来,地上先是投下一道长长地影子。
尤妈从柜檯后走出来:「瞧,说曹操,曹操就到。」
两人往铺门去看,进来的却是费致远。
「公子来了?」尤妈赶紧改口。
费致远温和一笑,视线扫过柜檯边的少女,转而对尤妈道:「布庄送了些布料过来,你去把院门打开,把布料放好。」
尤妈称是,遂从铺子后门出去,到了后院。
这边,昭昭正好也做完,盖好了锦盒的盖子。
「天冷你可以早些回去,」费致远走到柜檯旁,站到少女对面,「这些活儿又不用你做。」
昭昭明白费致远的意思,她是制香师傅,只管做香料就好,旁的事不用做。
「我正好过来看看,顺手帮忙。」她不在意的一笑。
费致远嗯了声,声音放轻一些:「我娘说的事情,让你感到困扰了罢,你别介意。」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昭昭瞧着他,几分疑惑:「什么?」
她最近一次见费夫人,就是去费家那次。可对方也没说什么,都是些客气话罢了。
「她说提亲,」费致远犹豫了一瞬,还是说出口来,面上少有的起了丝紧张,「我事前并不知道,还是从小慈那里听来的。」
昭昭愣住,还是没明白怎么回事:「是上回夫人摔倒那回事?」
费致远暗自清了清嗓子:「是你,想跟你提亲。」
话一出,昭昭呆愣住,眼中全是不可置信:「可是,并没有……」
这都什么和什么?她脑子里一时乱成一团。
「其实,我知道了也挺惊讶,」费致远继续道,嘴边温和的笑着,「但是,说实话,我想昭昭你如果愿意……」
「没人跟我说啊。」昭昭开口,眼中全是疑惑。
当然,更想用这种疑惑来掩饰此时的尴尬,因为她似乎能猜到费致远接下来说的话。
「嗯?」费致远也疑惑了,也就如是说,「我娘曾和韶通判提过,他未和你说过?」
自然是没说过的,昭昭确定。
那晚她和他一起埋在废墟下,他什么都没说。为什么?
见她低头不语,费致远深吸一气:「昭昭,我对你有好感,也想遵从母亲的这次安排。可能是韶通判事忙,忘了此事,那么我们改日去府上拜访可好?」
他看着她,心知只要她说可以,那便是会事成。心中莫名起了期待的跳动。
然后昭昭抬起眼,看着费致远,嘴唇动了动:「我……」
费致远等待着,想到得到一个答案,而这时昭昭却看去外面。
铺外,韶慕刚好停顿了脚步,站在那儿。
第40章
街上的风硬, 尤其是天开始下黑的这一段时候,冷得刺骨。
韶慕站在香脂铺外,与昨日一样的时候, 过来接昭昭下工,也就正好碰上里面的一幕。
他站着不动,看着昭昭,她本来想和费致远说什么,大概因为他的出现,而没有再继续。
他没有走进去,在原处转身等着。
里面, 昭昭收回目光,心情略略杂乱,不管是费致远突然告知的提亲,还是韶慕对于此事的遮瞒。
「我表哥来了。」她道了声, 嘴角僵硬的扯出一个笑。
费致远道声好, 这个时候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叮嘱了声路上小心。
昭昭点头,去拿了斗篷披上, 才轻步出了铺子。
她看一眼站在黑暗中的韶慕, 这两日他都会过来接她,就像那晚他说的一样。
才跨出门槛, 后面费致远唤了一声, 她停下转身。
费致远跟上来,从身上掏出一个小瓷瓶,往昭昭手里一塞:「最近城里风寒厉害, 这瓶药给你,回去吃上两颗, 有预防的功效。」
「谢谢公子。」昭昭接了过来,遂与费致远道声告别。
她走到街上,从韶慕身旁经过,然后脚下不停,继续往前。
韶慕站在原处,眉头皱了下,继而跟上:「冷不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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