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南枝礼貌起身,「博哥好,已经很周到了,这次澄清的事情还麻烦您了。」
曾衣傻里傻气跟着起身,「博哥好。」
撇开谢听白不说,其余三人倒是磁场很合的来,眼见着就要聊起来了。
谢听白听着盛南枝对于文博称呼,又烦又燥,默不作声地在盛南枝对面的位置坐下,手肘搭在旁边,姿势恣意张扬。
幽暗的视线投向于文博,威慑感满满,「于文博,你不是找导演有事吗?」
「对对对,那什么,你们聊,我还有点事情找导演商量一下。」于文博很有眼色看了眼谢听白,还不往把曾衣拉走,「那个曾老师,能麻烦您帮我带个路吗?」
曾衣还不明就里,指着不远处的方向,「啊?导演不就是在片场……」
于文博一把拉住她的手臂往外走,顺带着关上休息室的门,「那就谢谢曾老师了。」
两人一走,现在只剩下盛南枝和谢听白。
诺大的房间,变得有些狭窄了起来。
视线落在盛南枝的手臂上,谢听白率先开了口,「你……手上的伤,怎么样了?」
盛南枝动作自然地坐下,眸光平静如斯,「没什么,普通擦伤,平常演戏不也总是磕磕碰碰?」
谢听白嗓子有些干,声音带着点喑哑,「抱歉,毕竟是我的粉丝,是我们约束不当,还有手镯……」
一提起镯子,盛南枝怒气腾起,急声打断他,「和你没关係,不必说道歉,手镯也和你无关,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我需要看剧本了。」
赶人的意味很明显。
谢听白却是依旧定在原地,没有动作。
盛南枝无奈深呼吸一口,只好把话说的更直白一点,「谢老师,我们正在风尖浪口上,没什么事的话,还是儘量不要单独相处比较好。」
谢听白抿唇,墨瞳紧紧盯着她,「你……删了我的好友?」
「恩,这不是你想要的吗?」盛南枝挑了下眉头,表情大方坦荡,「之前死皮赖脸加的微信,确实不太合适。以后如果有什么工作上的事情,我会邮箱联繫博哥或者工作室的。」
谢听白一声不吭,脊背停直,手臂肌肉也跟着绷紧。
对啊,这不就是他想要的吗?明明一切都和他料想的一样,可此刻心里却异常的憋屈。
盛南枝垂眸,剧组人来人往,实在不想和谢听白多待。
谢听白不走的话,她走也成。
这般想着,盛南枝合上剧本,手臂伸向茶几的保温杯。
「博哥?」谢听白有些憋屈着从口腔里挤出这两个字,很是不爽地道:「你和于文博才第一次见面吧?就熟到……」
猝不及防的出声,让盛南枝吓了一跳,茫然抬头,「啊?」
谢听白帮她把保温杯往前推了推,直至她方便够到的位置,「你……」
茶几上粉色手机铃声响起,是微信的语音电话。
谢听白看到上面的备註时,手指微僵,眸中闪烁着野兽般的凶光。
泽夏哥?
这又是哪里冒出来的人?
「不好意思啊,我接个电话。」盛南枝眉眼舒展开,拿起手机走到休息室的角落,声音听起来很是轻快,「泽夏哥?听说你最近来江市了?」
女孩声音清凌凌,洋洋盈耳,喊哥哥的时候尤为好听。
谢听白看了眼时间,沉着眸,耳朵竖起,挪到了沙发的最侧边,偷听着盛南枝打电话。
「行啊,等我拍完这部戏,回头请你吃饭。」
「放心吧,我没摔着什么,不严重。痛经不也是老毛病了吗?」
……
话里话外,熟稔的不行。
就连接电话时盛南枝脸上的表情,也是放鬆至极,眉梢间都沾着喜色。
谢听白一分一秒地在心里数着时间,愈发烦躁。
盛南枝聊了许久,挂了电话一回头,见谢听白还坐在沙发上,语气惊诧:「谢老师,您还在啊?」
谢听白身上的寒气更甚了几分,说话也无端变得刻薄了起来,「我打扰到你们了?」
盛南枝如实回答:「这到没有。」
「你们挺熟啊?」谢听白看了眼表,话里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酸味,「聊了将近十分钟,还挺有话题的吧?」
盛南枝走过来,弯腰拿东西时,披散的头髮无意擦过谢听白的手臂。
「嗯,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谢听白手臂上微微酥麻,看着她毫不留恋地转过身,胸腔空落落着。
皮质的靴子擦过地面,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盛南枝忽地停住脚步,轻轻唤了一句,「谢听白。」
谢听白霍然起身,心臟跟着跳动了一下,「怎……怎么?」
盛南枝衝着他笑了下,坦白来说,笑的有些复杂。
「刚才忘记问了,你明天有戏吗?」她的声线很好听,风拂杨柳般,「我和我爸准备去你家拜访一下,可以的话,你最好也在场。」
谢听白伫立在原地,明白了什么意思。
他垂着眉眼,沉默了很久,方才回答,「嗯,我会到的。」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我不追你了
傍晚, 休息室。
谢听白整个人窝陷在沙发里,翘着二郎腿,整张脸都陷在阴影里,只看得清隐约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