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像他的风格。
拆了药盒之后,赵墨漓顿住了。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是那种贴在肚脐上防晕车的膏药。
「这个东西......我还是不用了吧,也不方便贴。」
「去车上贴,玻璃是单面的外面看不到,好了叫我。」吴哲羽单手插兜,另一手拿着钥匙按开车门,「快点,这车是公司的,你要是吐上面我没法交代。」
公司的车......也就是社长的?
怪不得突然好心,确实没法交代。
赵墨漓也不好跟他解释她是不会吐出来的,这种事情不自己体会根本说不清。
上了车之后,她将防晕车贴贴好,然后打开车窗,叫吴哲羽进来。
等他坐好之后,赵墨漓还是诚恳地说了句:「谢谢吴总。」
没想到吴哲羽并没有想像中的说一些客气的「不用谢」之类的话,而是轻笑了一声,带着气音。
仿佛听到了一件很好笑的事情。
「我发现你这个人,还真是——」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加重语气。
「恩怨分明。」
赵墨漓愣了片刻。
恩、怨、分、明。
这明明是一个褒义词,怎么从他的嘴里说出来的语气这么难听?像是充满了嘲笑的意味?
况且,她只表达出了「恩」,哪来的怨。
赵墨漓仔细回忆了一下。
虽然她心里的确有诸多的怨气,但在他面前,绝对没有表现出过一点点这类情绪,完全称得上是一个懂事合格的下属。
所以,要不然就是他天生语气自带嘲讽,要么就还有一种可能——
他语文没学好。
这词根本不是这么用的!
赵墨漓自顾自地摇摇头,露出一个惋惜的眼神。
没想到一个高冷自负全能人才的人设就这么倒塌了,还是这么不经意间的。
但也不能戳穿人家,毕竟领导的职位在这,以后还得跟着他混。
吴哲羽在等红灯的期间随意地瞟了一眼旁边,正好撞到她那个惋惜的眼神上。
吴哲羽:「?」
赵墨漓赶忙回过头,假装一边吃着话梅一边无所事事地研究起车内的装饰来。
「诶,这个好漂亮。」
她指着上方一个白色透明莲花形状的吊坠,「这是翡翠吧?没想到社长喜欢这种东西。」
吴哲羽没出声,她也不意外,继续瞎扯着。
半响,赵墨漓的话突然被打断了。
「那是我挂的。」
她差点忘了,虽然可能是社长出资买的,但这是公车,除了社长,吴哲羽开的次数应该最多。
她又蓦地想起第一天去他办公室的时候,见过他脖子上挂着玉石。
原来是他喜欢这个。
「那吴总,你的眼光还蛮好的。」她又小声补充了句。
车流渐渐通畅起来,赵墨漓的家也快到了。
自从她贴上药以后,确实感觉舒服了很多,没再有晕车的迹象。
中途有几次,她都想问问吴哲羽的家住哪,这样回去是不是太晚了,想说句抱歉来着,但是一看到他那张摆着没事少跟我说话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终于,随着导航传出一声「到达目的地」后,赵墨漓见到了熟悉的小区楼。
「你到了。」吴哲羽毫无感情地提醒。
「谢谢,那你住得离这远吗,回去会不会很晚了啊?」她最后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
吴哲羽却没理她,而是在导航仪上继续输入一个新的地址,按下出发。
赵墨漓瞟了一眼。
貌似距离还不是很近。
她又有点心虚地说:「吴总,你下次要是不想让我坐B组的车就直接说,我可以坐地铁的......」
终于,吴哲羽转过头,看着她,一字一句道:「一天时间让我给你当两次司机,你面子够大的了,还要再教我做事?」
「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
赵墨漓心里一紧,顿时觉得刚才的歉意一扫而光。
他说话仿佛有种魔力,可以瞬间释放出某些巨大的无形的压力,将你压得喘不过气来。
吴哲羽说话间从车前的抽屉里拿出一根烟,咬在嘴里。
「别废话了,下车。」
见此情景,赵墨漓再也不敢多待一刻,慌乱地「蹿」下了车。
把车门带上后,回头看了一眼。
从车窗外,她看到了吴哲羽将烟点着,吸了一口。
缓缓吐出后,手伸出窗外,掸了掸烟灰。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在月光下,微泛着冷意。
随后,伴随着一阵轰鸣,车子消失在了黑夜中。
赵墨漓调整了一下心情,慢慢往回走。
心得报告还没有写,今晚又得加班。
第二天,赵墨漓顶着黑眼圈去上班,一到公司,就撞上了正要出门的秦时。
他的神色略微有些惊讶。
「昨晚吴哲羽不是送你回去了吗?怎么还熬夜了。」
赵墨漓没敢说她熬夜写报告,只能胡乱编了个理由:「嗯,是因为昨天聚餐聊得太嗨了,晚上有点兴奋睡不着。」
秦时笑笑:「这样可不行,以后聚餐外出的日子多着呢,你得努力适应。」
「放心吧社长,我会儘快适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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