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就在这时,平静的吞象阁很快就因为安定伯,不,是李家夫妇、长房夫妻的到来而热闹起来了。
「殿下——」称呼着谢琼玖那叫一个热络。
昔日趾高气扬的安定伯夫妻在瞧见了一声丫鬟服饰的清池后,先是惊喜再是失望,不过发觉了谢琼玖亲近的态度后,还是把她当做了一棵可以遮风挡雨的大树。
清池也乐得和他们做出父母慈爱女儿孝顺,一副膝下承欢的样子。
她多掉了几颗鳄鱼眼泪,权当是偿还过去几世的养育之情了。
最后临走的时候,都是执手相望泪眼。
李家人出不了府,只在临门的台阶前止步,「池儿,你可要好好保重自己!」安定伯眼里都是明晃晃的暗示,安定伯夫人倒是勉强一笑,低声握住她的手道:「好好保重。」
视线又在她身上那黄绿色的丫鬟服饰上落了几眼,带着几分的担忧。
「爹,娘,我会的。」清池低着头,红着眼圈,然而那双眼睛里全都是嘲讽。
也许李蓉蓉不是他们亲手害死的,确实被他们被活活逼死的。
他们这样的人,反而幸运地能活下。
呵,若不是因为三哥哥,她也根本不想管这烂摊子事情。
在李英依依不舍,再三叮嘱的目光里,清池走出了安定伯府。
又被谢琼玖请上了仪鸾司的马车上。
「池姐姐,李嘆的事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只能算是蒙在鼓里的人。」走在她身边的谢琼玖观察着她的脸色,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清池只把希望放在他的身上,「元儿,你能……」
清池吞吞吐吐的。
可谢琼玖做这些,可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当然,自从他回到了皇宫以后,就变得很有耐心了起来,就是这一刻,明明心里恨不得赶紧答应她,可为了得到更多的利益,他瞧着她,神态温柔而认真。
「池姐姐,你有什么想说的,儘管同我说,若是我能做到,定然也不会看着不管。」在她欲言又止,泪目闪闪的时候,心疼的谢琼玖还是给出了这么一句能够顺着杆子往上爬的话来。
清池便牵住了他的手,有些紧张地道:「元儿,李家的人牵扯进了谋逆案,实在无辜,我那大兄、不,那燕贼一直以来似乎想要报復李家。」
可能是想起那天发生的事情,她瞳孔都微震,整个人摇摇欲坠的,像是被秋风吹落的一瓣花。
谢琼玖知道让她一个女孩子经历这些事,本来就很不容易了。
他按住清池的手,哄着道:「池姐姐,我信你,我当然知道。其实事情的来历是这样的。」谈起逃走了的「李嘆」,谢琼玖的脸色也是相当的难看,甚至是冒出了心火。
「他啊!」谢琼玖有些冷嘲热讽地说着:「很有可能就是燕贼首领,小燕王。池姐姐不知道,祖上那位安定伯曾经狠狠背叛了燕室,为我先祖带路,只是没有想到小燕王竟然恨到了甘心埋伏在仇人家为义子。」
谢琼玖幸灾乐祸的态度昭然若揭。
清池眉头一跳,这一条消息一直没有查到,终于在谢琼玖嘴里说起,她才能联想起来,李嘆,不,应该是小燕王风辞渊为什么要这么做了。
清池愣愣的样子,谢琼玖以为吓着了她,语气甜软地道:「他不敢再来的。」
清池勉强一笑。
「元儿,这样说我三兄他们是没事了。」
谢琼玖看了她一眼,慢吞吞地道:「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逃啊。」
清池这会儿完全不能冷静了,脸色白得像是朵栀子花般的,靠近了这带着毒的少年,「元儿,你可一定要帮我,三哥哥他从前就对你好,你还记得吗?」
「池姐姐,我当然知道李英哥哥人好,也不希望他落入这趟浑水里,可——」谢琼玖假装有些为难,其实心底早就已经乐开怀了。
清池紧张地扯住他的衣袖。「元儿……」
「好罢,池姐姐,我知道,这府上,你在意的只有李英哥哥,便是为了他的前途,我也不能叫大理寺那边定了李家的罪。更何况,李家这次实在是惨遭仇人报復,并非是刻意窝藏燕贼。」
清池鬆了一口气,望着他,欣喜地道:「元儿,多亏你了。我可真不知道该如何谢你了。」
谢琼玖私下握住她的手有些用力,清池忍住了剁掉他手的欲/望,他笑得羞涩,仿佛真是不堪夸的少年,那精緻艷丽的容颜足以艷杀天下。
「池姐姐,你若是能够多想想我……」语气甜得发腻。
他直溜溜的一双黑眼睛像是两隻魅丽的蝴蝶掠过了清池的心上。
清池有些烦恼,从他的手里挣扎了出来,就像是在猎网下蹦跶的猎物,浑然不知危险一般。
当然,这是在谢琼玖看来罢了。
「元儿……!」她有些恼怒,却又有些脆弱,瘦削的颈项仿佛易折的一朵莲花。
眼见着气氛冷了下来,谢琼玖马上笑道:「我是和姐姐你开玩笑呢。姐姐过去照顾我那么多,如今终于可以靠着我了,真是元儿的荣幸啊。」
他摩挲了一下指尖逝去的温度,留恋而又阴暗地想,顾文知要是知道她来求他了,该会怎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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