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相。」姜曜芳一饮而尽。
顾沐煦明显地发现气氛不对劲。
就是慢半拍的李英也在他们之间看来看去,然后再看向清池。
清池挑眉。
李英便讪讪,然后缓解气氛地站了出来:「来,咱们继续?」
便宜舅舅灌了他爹爹还不够,还来灌他。几杯薄酒下肚,少年郎的脸颊上也泛起了红晕。
他瞧见爹爹正被便宜舅舅一杯一杯復一杯地劝,姜大人……
姜大人!
顾沐煦这会儿才发现姜大人也喝了不少。
只是他看上去醉了般,手里端着白玉酒杯,慵懒地靠着椅背,视线正有些飘忽地看向一个方向。
顾沐煦第一时间,还以为姜大人看向的是正在聊天的爹爹和舅舅。很快,他发现他看向的方向是空着的。那是他继母先前坐着的位置。在他们贪杯起来时,继母就託了一个藉口,离开了。
也许姜大人只是随便看看。
毕竟他醉了。
顾沐煦是这样想的。
「姜大人?」
姜曜芳过了好一会儿,在顾沐煦密集的叫唤里回头,那是一双清明的眼睛,似乎正在询问他的意图?
顾沐煦慢慢地回想过来,脑子都浸了个半凉。
之前那奇怪的气氛,现在有解释了。
爹爹咱们会这么想?
更让顾沐煦自己也无法说服自己的是,姜大人或许真的是被继母的容颜摄住了。
顾沐煦有点难堪生气,竟然不肯再理姜曜芳了。
姜曜芳自然无所谓他在想什么。
席上清池虽没有饮酒,可被热菜熏了,待回了晴雨阁,备了热汤后,她又沐浴了一番。收拾清爽,出来已经是戌时。半弯的月亮挂在洗炼的星河上,春夜花吐葩香幽幽怯怯。
也不知道他们散宴会是几时。
正这样想着的时候,般般进来道:「小姐,姑爷过来了——」
般般是有些急的。
今夜宴请客人,顾文知自然是喝醉的,这直接过来,也不知道他醉后的酒品。
清池正欲吩咐般般收拾顾文知的礼物和热水时,就听到了一道有些快的脚步。顾文知走了进来。
清池看着他,还好?还能站得这么稳,看来没醉得太厉害?
「夫君?」顾文知的眼睛在黯淡的光里显得幽邃,他拉住了清池的手,「是我。」
被拉近了,清池才嗅到了他身上那浓郁的酒气。
清池闻着,没大发现,他站在她身后,几乎已经把半大个身体都倚靠在她的身上,他嗓子有些沙:「嗯?」
大概是爱面子,他是很少在人前对她这样亲近的。
就连般般也不敢看了,眼睛垂下看脚。
清池对她说:「你去准备热水吧。」
般般这才鬆了一口气。
清池这才有空发觉顾文知的不寻常,今晚的他,格外的奇怪?他右手大拇指摩挲着她的手心,因为他人站在清池的背后,那酒气和贵重的熏香融在一块儿,到了她的鼻子里,是一种极其危险的气味。
「夫君,你先去沐浴?」清池放软语气。
他大半个人挂在她身上,让她压力挺大的。
「好。」他回。
她鬆了一口气,拉着他去浴室。浴室里,热水已经备好了,热气氤氲之中,如云雾缭绕。清池暗暗对般般使了一个眼色。
般般为难地回她。
「夫君,你自己可以的吧?」清池也只好这般问。
「可以。」
清池鬆了一口气。
成婚一年多了,他们说起来更像是宿友。清池不知道也不管顾文知平日里是怎么处理洗澡这个问题的,反正从来不会在晴雨阁。可能是在书房吧。书房那边,是有卧室的。顾文知一个月倒有大部分时间待在那儿。
「夫君?」清池想要离开时,才发现他握着自己的手一直没有鬆开。
清池催促。
顾文知仿佛才回神过来,鬆开了手,也不再看她,声音有些沙哑,似笼罩在这热水的雾气里,显得朦胧。
「你出去吧。」
清池抬眼看了他一下,暗咽了咽口水,顾大人过于蛊人了。
当然,一出浴室,她的脑子立即就清醒了过来。
今晚,总给她一种不同寻常的感觉。
这种感觉,在顾文知披着长发走进了内室时,达到了鼎盛。
顾文知这个时候,在夜色下,没有了平日那种拘着的正经严肃的气度,眉眼多了几分读书人的清爽风流。
他眼瞳似有些散开的样子。
还带着醉意。
一隻手捏了捏眉间,「清池,方才我醉了。」
「我知道。」清池请他坐,为他倒了一杯养生茶。「春天夜里凉,喝点这个。」
顾文知从她手里接过了粉彩莲花杯。
清池在另外一边坐下,翻着画本。她似乎正在等他说话,所以翻起来也是漫不经心的,也不知道看了多少。烛光下,她耳廓上细细的柔毛都明辨可见,耳朵白白软软的,叫人想要触摸一下,是不是真的有想像那样的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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