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别人用可以,你自己不行。」
「为何啊?」
宁司君微微一笑,「你功力不到家。」
清池闭嘴,没有继续多问了,否则一会儿还要被他加功课。
不过……
她狐疑地瞧着香囊里的斩桃花符,这东西真的能斩却了如蒋元、姜曜芳这样的烂桃花?
就在清池准备离开的时候,宁司君命恆风端来了一个木匣子。
「如今你在盛京当中,这些东西就当为你添妆了。」
当时清池笑着应了一下,不过以为他随便送的,倒不是说他抠门,只是到底是世外人,自然送的礼物也比较出尘。这一次,清池也觉得可能就是些木簪子、素布之类的吧,贵重大概在于是道君亲自加持过的东西。
在清池漫不经心地打开了木匣子后,顿时周围都亮堂了起来。
比起上次及笄送的木簪子,这个木匣子里一层层地堆放着的都是些美玉翡翠碧玺珍珠宝石,熠熠生辉着,温润清丽,一看便都知道是很珍贵,很有年头的珠宝。
便是恆风在一边都瞪大了眼睛。
「道君,这未免也太……」
宁司君道:「这些都是昔年得的,一直放在国师府里閒置着,如今与你拿去做些头面,倒也合适。」
清池顿时脸上阳光灿烂的。「月魄多谢道君。」她又行了一礼,没错,她也就是假客气一下。
好不容易在宁司君手里讨得了便宜,不占是傻子。
这匣子的重量不小,自然也是让恆风送了出来,随她过来的般般从恆风的手里接过,也被这重量惊了一下,不过还是不动声色的,她素来是个稳重的,自然也是等回了马车后,才好奇地问起了清池。
待得知这是一匣子的贵重的珠宝后,般般的惊讶极了,「小姐,这是道君送给您的?」
「说是送给添妆的。」
「道君还是对小姐这般的好。」般般不由地道。
清池笑而不语,这一点上便是她都无法说什么。不过,宁司君越是对她这么好,她就越是觉得他一定有所图。
回去的路上,清池还在想,拿这匣子宝石做些什么首饰合适,种类倒是很丰富,个头也都很有份量,一看便知是御赐的珠宝,说不定还是从里面挑的一些最小个的。
「里面桃红粉的宝石拿着做一对耳环,然后那翡翠配银,做个包银的簪子……」清池一边和般般说着,一边紧了紧大氅,脚下踩着雪,踢踏哗啦的声音都愈发显得脚步轻灵。般般也都点头急着。
可就在这个时候,忽而发现不远处走来一道高大峻拔的男人身影,玄黑底在阳光下还反射出点点光芒,似乎是描底的菱纹。
他身上还披着同色的的长氅,愈发显得身形健朗,有一种迫人的压力霸气。身边跟着的正是侍从莫云。
清池脸上浅浅的笑意顿时收敛了,她福了福身道:「清池见过大兄。」
「五小姐。」莫云在李嘆身后唤了一声。
李嘆的视线落在了她们身上,然后颔首道:「刚回来了?」
自从上次及笄的事情,一直都闹得挺不愉快的,清池是故意和他生疏,不过眼下看着还是有些成效的。
清池道:「刚从外边回来。大兄今儿可是放假了。」
李嘆道:「放到初五。」
清池惊讶一嘆,「那今年的春假也太少了些吧。」
李嘆道:「嗯。」
清池微讪,总觉得他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说的。这话题也聊不长,本来也就是敷衍过去就算结束了。
清池笑着说:「那大兄这几日可要好好拜年,好吃好喝着。」
李嘆那双鹰眸锐亮如刃般地落在了她的身上,总是让人有一种好像被切片的危险错觉。「你从国师府回来?」
这下倒是清池诧异了,「大兄,您怎么知道?」
李嘆冷笑一声,并未多言。
然后便转身去长远居的那条路了。
莫云指了指般般手上的匣子,然后也跟上了自家的主子。
「小姐,这匣子侧边有道君素来用的兰花印号……」般般虽然也不知道大公子怎么忽然就生气了,不过还是如实地道。
这下清池也注意到了那道小小的兰花印记了。
清池暗暗翻了一个白眼,这李嘆果然是和宁司君有仇吧。
「大公子方才好似不太高兴。」般般道。
「不用管他。」这不算什么,她及笄那日,李嘆这样老成的人竟然都敢主动地怼宁司君的。
长远居。清雅高洁的辛夷花树在这深冬,自然也只剩下凌凛得几乎往天上伸去的枝桠。篱笆上覆着浅浅的雪,愈发显得整个院子都有一种冷寂素雅之感。
李嘆站在院子里,身后是莫云在给他汇报:「主子,清池小姐不知道那个宁牛鼻子是我们的仇人,您可不要生她的气?」
「你帮她说话?」
莫云听出了李嘆语气里的不满,顿时乖乖地闭嘴了。
可马上又听到他说:「在山上的这三年,看来是真的生疏了。」
莫云以为主子还要说些别的,可一直都未听到他再发话,他抬起头来,才见玄衣男人的视线透过了那篱笆上覆盖着雪的绿叶上,不知在看着什么,也不知在想些什么,那侧脸轮廓上冷冰冰的,就似那不化的冻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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