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将军日后能否……少来我的院子。」她话稍停,便见萧淮止面色沉了,又踯躅着补充道:「您若总是来照玉院,会碍了公事……」
见她泫泪模样,萧淮止大抵懂了裴如青那个嘴臭的又说了什么。
她双臂环上萧淮止的肩,任他埋首贴向自己的颈窝处,高挺鼻樑在她脖间反覆擦磨,几近贪婪地去嗅她身上气味。
「你是孤的人,不必理会他。」
裙裾与玄袍不断缠织,暗香浮影,绕上帘角。
他瞥过玉姝虚力垂下的手腕,大掌一把捞过她的皓腕,锢在掌心,滚烫的温度贴着她微凉腕骨。
目色暗了几分,那处衣祍被人碰过的。
只要一想到此,他心中便会觉得烦躁。
她是他的私有物,绝不能让旁人碰一丝一毫。
萧淮止唇瓣扫过她的脖颈,顿生起丝丝痒意,玉姝往后挪了挪,一道重力忽地按住她的背脊,使她不得退缩。
只这须臾功夫,她的心神便已被他搅乱。
片刻,萧淮止从她脖间退出,狭眸睨过她潋滟乌瞳,喉间微滚,道:「去将这件衣裳换了。」
玉姝微愣,「可这是我今晨刚换的……」
落在她腰肢处的大掌用力掐了一把,玉姝腰间一软,溢出一声轻咛,随之整个身子都倚向了萧淮止怀中。
萧淮止手臂倏收,将她锢紧,目色沉沉地压着她,另一隻手臂从她背脊处缓缓而下,控在她的臋上。
略带威胁的语气道:「换不换?」
长指顺势而下,擦过她的腿侧,玉姝眉心微跳,咬牙道:「换。」
锢住她的力道随之鬆开。
幽邃黑眸凝着那道纤娜身影走入屏风,看着她将身上一层层衣裳褪下,垂落至地,玉姝站在屏风后,瞥过外面的长影,垂睫将衣裳套上。
他似乎总有这些癖好。
每逢她要更衣,有他在时便定然不会离开……
玉姝拧眉,纤指勾过快速将腰间襟带系好,才从屏风后出来。
窗外照过粼粼日光,案几上的青炉焚香缭绕,萧淮止坐在榻间,身子笔挺,垂目时眉眼淌出几分风流,此刻闻她脚步走来,撂了拨香炉的剪子,抬目朝她看去。
沉黑眼眸里瞧不出情绪。
而后,他淡声道:「一会叫人给你收拾东西,随孤出城。」
玉姝脚步一顿,乌凌凌的眸子看着他:「出城做什么?」
萧淮止起身走向她,步履微沉,抬手勾起她微红的下巴,「宿州有事需要孤去一趟,不能将你一个人放在京中。」
他不能将她放在京中,看不见,摸不着,稍不留神,或许她也会跟别人跑了。
这么多年,她像是一场触不到的绮梦,他好不容易得了手,断不能让她再有任何可逃之机。
二人的气息越贴越近,青年沉冷的眼眸泛起一层薄雾,盖住了冷意,多了几分涌动。
玉姝睫羽微垂,沉默一瞬,踯躅着问:「可我阿姐呢?」
萧淮止俯身的动作微顿,粗粝指腹擦过她的唇下,心中没由来地升起一股烦躁。
漆瞳一转,萧淮止忽而勾住她的纤腰,紧紧相贴,男人沉重的气息吐在她的颈窝、耳后,激起一阵涟漪。
「姝儿,孤的消息从不递给外人,」他话音稍顿,扳过她的脸,长眸微眯,「所以,乖乖跟孤去宿州,听懂了吗?」
玉姝妥协,「我想带着绿芙。」
「你是孤的女人,孤只会护你,不会顾她。」
他的回答再瞭然不过。
玉姝眼帘微垂,沉默颔首。
——
京阳宫。
及至日暮时分,重重帘幔迤逦垂落,殿内一片昏聩沉暗,几缕霞光从窗隙中探入,射过彩绘屏风落下几道薄影。
里间龙床垂落层层纱幔,一道长影从帐中坐起。
皇帝拂开帐子,惺忪眼眸扫过眼前一片,沉声朝外唤了一句魏康德。
随即,殿门从外推开,一道清瘦影子挪步走入殿中,魏康德躬身将几处烛案点燃,顿时殿内火光通明。
「陛下。」魏康德躬身走至帐外,朝里揖拜。
「外面什么动静了?」皇帝握拳虚掩着唇,咳嗽几声。
魏康德走近几步,附耳低声道:「谭统领刚递消息来,说是大将军去宿州了。」
闻言皇帝低嗤一声,胸腔起伏间,又重了咳嗽,魏康德赶忙去顺皇帝的背脊,才稍缓几分。
皇帝的病一直不见得好,今日又重了几分,见他起身,魏康德赶忙上前几步,仔细着将他扶起,随后恭声问道:「陛下可要先用膳?」
皇帝长睫微抬,睇了他一眼,而后虚声道:「把朕的药,先端上来。」
察觉到皇帝的不耐,魏康德赶忙应声,将殿内金铃摇响,待门外躬身而入一名小内官,才厉声吼着他去备药。
不多时,烛光照着殿外走来的人影。
魏康德瞥了一眼杵在屏风外的小内官,冷声道:「还不替陛下将药端进来。」
屏风外的影子旋即躬身揖礼,绕开屏风,迈步上前将手中药盏奉上。
「陛下。」魏康德接过药盏,躬低了背脊,递给皇帝。
皇帝沉吟片刻,接过魏康德手中药盏,眸光一瞥,掠了那名侧身躬立的内官一眼,轻吹了下盏中浓黑汤药,随口道:「新来的宫人?朕从前怎么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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