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照洲既然怀疑当年的车祸有蹊跷,就说明对方不择手段,是真的会下死手。
宁时雪也不知道谢照洲跟谢老爷子,还有谢遂的关係到底怎么样。
但谢老爷子和谢摇摇,确实到原着结局之前,都是他在拿性命保护的人。
廖燕婉也是这个世界上,最没有资格责备他的人。
谢照洲并没有回答廖燕婉的话,他神情仍然冷漠,廖燕婉被气到双手都在发抖。
恰好管家端了刚炖好的鸡翅过来,宁时雪顶着廖燕婉满是怒意的视线,抬起手就夹了个最大的,放到谢照洲碗里。
「……」
谢照洲盯着碗里多出来的鸡翅,眼眸一愣。
宁时雪又接着给他夹菜,管家端上来的菜,他都给谢照洲夹了一遍,完全不管谢家其余人的死活,爱吃不吃。
廖燕婉看向他的眼神越发厌恶。
简直没规矩又没教养,长辈都没动筷子,他就敢动,碗里的东西没吃完又继续夹,她记得宁家的家教也不至于这么差?
原主虽然作,但在谢宁两家的长辈面前乖觉得很,宁时雪是不在乎规矩,在孤儿院谁会跟你讲规矩,不抢什么都没有。
宁时雪心头这股气终于顺了。
直到他将谢照洲的碗堆成小山,谢照洲终于没忍住,握住了他的手腕。
「好了。」谢照洲低声跟他说,那道冷清的嗓音压低了,听起来竟然有些温柔。
宁时雪这才放下筷子,还没等他脸热,就又听到谢照洲问:「你想撑死我?」
宁时雪低头瞥了一眼。
「……」
好像确实有点多。
他白皙的耳根有些泛红,但不等他尴尬,谢照洲漆黑的丹凤眼又弯了起来,唇也弯着,带着点懒洋洋的欠,「老头走了还能找?」
宁时雪:「……」
该死,他真的想跟谢照洲同归于尽。
但他觉得他真的这样做。
谢照洲也只会厚颜无耻地问他,「小宁老师就这么想跟我殉情吗?」
谢照洲垂眸盯着被堆到夸张的碗,唇角几不可察地翘了下。
眼底的郁色也淡了几分。
他转过头凑近宁时雪的耳朵,但还没能再开口,宁时雪突然在桌子底下拉住他的手,然后稍微晃了下。
宁时雪耳根还有些红,带水的桃花眼望向他,像是想让他别说了。
谢照洲晚上喝了一点酒,他觉得自己大概昏头了,被这一下晃得半边身子都有点麻,终于没再故意逗他。
他跟宁时雪低声说话,没人能听得见,但都看到他俩凑在一起。
谢寒舟脸色都黑了,他什么时候被宁时雪这样怠慢过。
谢父也眉头紧锁,这打情骂俏地像什么样子,真是不知廉耻。
直到谢君容突然开口,才打破了沉默,「照洲,姑姑想问你件事。」
谢照洲黑眸中的笑意又被深藏下去,抬起眼仍然目光冷淡。
「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让我去见老爷子?」谢君容质问。
谢老爷子车祸手术之后,就住在谢家的私人医院,到现在三年,除了谢照洲自己,谢家人没有一个人能进去那间病房。
都被谢照洲安排的保镖挡在门外。
她非得去,也是几个保镖寸步不离地跟着她,让她隔着监护室的玻璃看上一眼。
今天下午开车过去,甚至才走到走廊,就被保镖拦住。
「医院对外开放,」谢照洲嗓音沉静,「任何人都可以去。」
谢君容冷笑一声,「我看老爷子现在是死是活都不一定,反正没人能见得到,死活不都是你说了算?!我提前告诉你,明天我无论如何都得见到人。」
谢照洲语气漠然,「请便。」
谢君容呼吸都有些急促,掐着掌心让自己对上谢照洲那双眼睛,不要发怵,她凭什么被当成犯人一样盯着,想见自己父亲都不行?
但她根本没有底气,其实她也不敢强行闯入医院。
「你这是非法监.禁。」谢君容咬了咬牙说。
谢父也在旁边帮腔,他早就对谢照洲不满意,这就跟谢照洲怀疑他们所有人都是凶手一样,他脸上怎么挂得住?
宁时雪实在没忍住,他打断了谢君容,说:「要不然你报警吧。」
谢君容愣了下,然后怒道:「你说什么?」
「姑姑,我说你报警吧,」宁时雪好心地重复了一遍,他眼眸无辜,「你不是怀疑吗?」
宁时雪是个什么东西,也配叫她姑姑?谢君容厌恶道:「谢家有你说话的份儿吗?!」
「……这怎么办啊,」宁时雪好像也突然意识到,他苍白脸颊上愧疚又可怜,捂住嘴说,「我已经说完了,咽不回去。」
谢照洲:「……」
谢照洲唇角没忍住翘了下。
谢孟远适时地出来打了个圆场,「好了好了,还在家宴上,老爷子定下的规矩,都不能吵架,别吵了,君容,先吃饭。」
廖燕婉本来为了娃综的事,想训斥宁时雪,但现在见到他这张脸就烦。
她不愿意让谢摇摇跟宁时雪待着,低头对谢摇摇说:「摇摇,到奶奶这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