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厉承本以为自己瞒的好好的,虞里里无论说什么都不会知道的。
但是谁会想到,她居然以为自己的身体有问题,主动跑去医院检查身体是不是有什么障碍。
早知如此,他就不该在虞里里面前说有关于孩子的事情。游厉承懊恼的狠狠拍了自己的额头一下,微微垂眸,沉默的盯着那放在桌上的离婚协议书。
他该怎么解释才能让虞里里相信自己?
游厉承伸手一抓,将离婚协议书抓成一团一把丢进纸篓里,转身上楼。
虞里里反锁房门,他根本进不去。
伸出手。轻轻敲门,里面传来虞里里弱弱的声音:「谁?有事吗?」
「里里,我们能不能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
游厉承扯扯唇稍,当时堕胎也是没办法的选择,如果不堕的话,现在虞里里只会更加难受。
而且瞒着她,也是为了让她好受一些。
「但是你这样不给我任何解释的机会就给我判了死刑,会不会太残忍了?」
虞里里在房间内沉默了几十秒。随后,她起身走到门口打开房门,原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庞上此时此刻更加惨白,虞里里挡在房门口,游厉承站在她身旁。
「我不能进去说么?」
虞里里嘴唇动了动,「就在这里说吧。」
游厉承知道她现在一点都不信任自己,游厉承揉了揉眉心,「当时你的身体有很大的危险,如果不堕胎,你也会因此受到损伤的。」
不堕胎就会出事。
她当然知道这种事发生很正常。尤其是当时她全身无力,晕厥的快要死过去了。但是为什么她醒来后,他不告诉她?
虞里里抬眸,冷冷的看向游厉承:「所以?这就是你不告诉我的原因?我连我的身体中孕育过一个小生命的事情都不知道……」
游厉承嘆了口气:「我怕你难受。」
虞里里冷笑:「你不告诉我。才是对我宣判了死刑。」
「如果一个母亲就连自己孩子存在与否都没有必要知情的话,我不知道我这个母亲,是不是也有必要存在了。游厉承,是不是所有的一切你都要帮我安排好,你认为对我好。就什么都不告诉我了?」
虞里里的心里真的很膈应。
流产的确是件很让人沮丧的事情。
但是也不能这样啊。
她伸手扶向自己的小腹,低声喃喃:「当时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还以为,自己只是生了一场大病而已,结果我却不知道,当时一个小生命,悄然离开了我的身边。」
「里里!」
虞里里苦涩一笑:「别这样叫了,游先生。你根本就没把我当做妻子。」
游厉承脸色瞬间冷沉下来,伸手撑在虞里里的两侧,手指微微挑起她的下巴,强迫她注视着自己的双眼。
虞里里不想去看,别过头去。
游厉承不悦,双指掐住她的下巴,不准她看向别处。
下巴传来撕裂般的痛苦,但是却不及心里被欺骗的痛……
是啊,她明白的确是为了她好,但是瞒着又有什么好处?
这种事可以欺骗,保不准其他事也会欺骗。
游厉承望着她,意味深长的说道:「如果你不是我的妻子,你以为你现在凭什么能这样和我说话?虞里里,我以前脾气不好。但我都压着,面对你的时候,我是真的生不起气来。」
「你还不懂我到底把你当什么吗?」
虞里里没心情去和他讨论这些本就没有结果的事,她厌倦的说道:「游厉承,你先鬆手。」
这话。她一句都没听进去?游厉承有些恼了。「虞里里!一个孩子,没了可以再有,但是如果你没了,你让我去哪里找第二个你?」
虞里里异常平静,「你弄疼我了。先鬆手可以么?」
游厉承落寞的垂下眸,「我不鬆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在想什么。你很想离开我不是么?就因为这件小事上,我骗了你。」
虞里里闻言,瞬间扎毛:「小事?游厉承!你告诉我,我流产是个小事对吗?」
流产如果是小事的话。那她以后死了是不是也是个小事?
她差点忘了,他是可以任由决定人生死的游厉承。但凡他不开心了,就可以让一个人,从云端突然掉到海底来。
反正,她也是个普通人,她的孩子也是个普通人。所以他在知道她孩子死亡的时候,就可以不告诉她。
虞里里觉得好可笑。
游厉承低头,立即认错,沉沉的回答:「不是。我口误说错了。但是里里,你要相信我,你那时候的情况,如果知道你堕胎失去孩子的话,你的情况只会更差。我怕你会出事所以才瞒着。」
虞里里撇嘴,淡淡一笑,抬眸看向游厉承:「那现在呢?现在算什么?为什么两个月的时间这么久。你都不告诉我。」
「哦,我知道了……」虞里里恍然大悟似得说道,「你是想说,你怕我多想是不是?」
游厉承点点头:「嗯。」
虞里里淡笑,「你的藉口,永远都是这样。」虞里里伸手想要推开游厉承,但是又推了两下,还是推不动他的手。
「先鬆手吧,你这样掐着我,让我有一种审犯人的感觉。」
虞里里眸光落下,渐渐落到了游厉承的手腕上,游厉承一愣,仿佛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什么,迟钝的鬆开手。虞里里立即后退,整个人缩在床上。
「里里。我知道你现在心里一定很怨恨我,恨我为什么不早点告诉你。但是这种事,我真的说不出口。」
无论对谁,都很残忍。
那毕竟也是游厉承的孩子,虽然失去的时候可能还是一个胚胎,可能还没有长出手脚。但那也是一个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