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霄眨眨眼。神经大条的他,完全没想到要问问乔亦初为什么要突然这么说。他拍拍乔亦初的肩膀,「哎,你说真的哦?」
「……嗯。」
「那你听好咯。」诸葛霄弯起眼角,「我对你的不满意……有很多!」
「……」
「比如,什么时候也轮到你专门为我下一次厨啊?我教了你这么久,别告诉我煤气还不会开啊,谁信啊。你就是懒。再比如,你什么时候能不流氓一点啊,别整天不分时间场合的对我动手动脚。再再比如……以后能不能不跟我抢妙脆角啊?烦不烦啊你一人一袋说好的结果每次都要从我手里抢……」
乔亦初越听,原本苍白难看的脸色就越是淡定。
诸葛霄继续「抱怨」的眉飞色舞,「这可是你自己提出来的要求,待会儿你可不许打击报復。」他说着说着,先自己觉得好笑起来,噗的一声笑场后,他咳咳两声,「但最重要的是,你什么时候能自觉点在床上趴好,让我也上你一回?」
乔亦初听到最后一句已经完全恢復正常状态了。他面无表情,淡定的回答,「可以给你煮麵洗碗洗衣服,可以不耍流氓,可以不动手动脚,下次买妙脆角,买两袋,一袋你吃,另一袋还是你吃……」
诸葛霄开心的不得了。
「……但是,最后一条,属于原则性问题,不能妥协。」
「……靠……」诸葛霄翻了个白眼,给自己找面子,「你少得意啊我跟你说,什么原则不原则的,那是我让你。我让你,你知道不?我要真想上你,分分钟的事……」
「嗯,分、分、钟。」乔亦初忍着笑。
诸葛霄一琢磨,大怒,「靠,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持久力很强的!不信、不信……」他急得脸都红了。
「不信,我们现在就来试试……」乔亦初替他接下去。
诸葛霄赶紧跳开一米远,「别闹!」
乔亦初倒真的没跟他再闹,只是含笑看着他。
诸葛霄最受不了的就是他这种眼神,含情脉脉的。那里面的深情,怎么比喻的来着?哦,像大海,都够他来个八百米自由式了。他觉得自己麵皮,虽说没有城墙厚吧,但也差不多。可是每次都被乔亦初这种眼神秒杀,简直耻辱!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又想给自己找场子,于是颇为彆扭的用手指刮刮自己的脸颊,「这世界上也就我对你这么好……不跟你吵,不跟你闹,嗯……身为个大男人还被你压……嗯……还给你煮麵条吃……总之,老子一直在宠着你让着你你看不出来吗?!」——语气突然就有点恶狠狠的,耳根子却是红了。原来是欲盖弥彰。
乔亦初却认真了。
「是,是你在宠着我,让着我。」他走过去,在诸葛霄脸颊上轻轻一吻,「只有你,才能让我开心振作起来。」
剩下的话,他没说出口,却在心里轻声告诉自己。
也只有你,不会让我觉得噁心压抑。如果我还能够被拯救,如果我还能对爱情有那么点期望,那全部都是因为你。
「你干嘛去?」
乔亦初抿着唇偷笑,「啊?不是你说要吃我煮的麵条吗?」
诸葛霄呆了呆,特别煞风景的摸摸肚子,一歪脑袋,「可是我吃饱了呀!」
乔亦初眉毛一扬,「所以?」
所以他已经把袖子挽起来把麵条拿出来了,诸葛霄还敢说不吃吗?
「……导演其实我觉得我还能再吃点儿,麻烦多加个蛋。」
二十分钟后,两人在餐桌两端坐下,一人面前摆了个汤碗,碗里是满满的麵条,配菜很丰富,颜色很好看。应诸葛霄要求,他的碗里还卧了只金灿灿的荷包蛋。
诸葛霄简直要热泪盈眶了。他深嗅了一口麵汤的清香,「这纪念性的第一次,奇蹟般的第一次,圣洁的第一次,我一定要记录下来!」完了掏出手机,拍照,发微博。用的是「桥边有个人」那个帐号。他之前有几次用大号发,被原18班同学吐槽,秀恩爱,死得快,秀房事,泄得快,并被群起而攻之,导致他从此以后都换这个小号晒甜蜜了。
乔亦初托着腮,饶有兴趣的看他忙得不亦乐乎,顺便出声提醒,「快点,面放久了不好吃。」
诸葛霄放下手机,左顾右盼,「是不是少了点什么?」
「少了什么?」
诸葛霄没理他,跑去厨房,一顿翻找,最后举着跟蜡烛走出来了。
「我跟你说,你宝贵的第一次,一定要不留遗憾,所谓,洞房花烛夜……一定要有蜡烛才对么……」
乔亦初被他的奇葩言论惹得呛了一口,一边轻笑一边嘲讽,「嗯,你就继续自欺欺人去吧。」
诸葛霄充分发挥阿Q精神,把蜡烛树到桌子中间以后,终于坐定,「亲爱的,第一次,不要紧张……」
乔亦初简直不知道如何吐槽,只好懒得理他,「你吃不吃?」
「吃吃吃,当然吃。」诸葛霄手臂一抬,把饭厅里的灯给关了。一时间,只剩下客厅的灯光柔柔的照进来,合着桌上红色的烛火,如水般摇曳……不,不要误会,真的一点美感也没有。
诸葛霄说,这叫烛光晚餐。
乔亦初吐槽,我觉得这个气氛倒不如说是最后的晚餐。
诸葛霄说,乔亦初你特么别狗嘴里吐不出象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