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柔神色狐疑:「这倒真是稀奇。」
不多时,柔锦便孤身进了屋:「妾身见过夫人,夫人金安。」
秦柔见她连下人都不带在身边,不由更加疑惑:「你到底有什么事?」
柔锦看了看秦柔,并不出声。
秦柔目光微转,便吩咐底下人关上门都退出去。
「什么事?」
「夫人,妾身知道书房里那位是什么来历。」柔锦道。
秦柔一听,当即直起了身子,却很是半信半疑:「你知道?」
「不错,」柔锦道,「昨日侯爷带人进府时,妾身就在后花园,碰巧看见了那女子。」
秦柔的手微微一紧:「她是什么人?」
柔锦抬眸,与她四目相望:「夫人还记不记得当初侯爷藏在书房的那幅画像?」
秦柔一怔:「当然记得,可这件事……和那副画有什么关係?」
柔锦垂眸:「侯爷对那副画珍重非常,夫人当时以为上面画的人……是妾身,所以才会对妾身百般不喜。」
秦柔心里的那根刺突然被她这么挑明,当下便神色一沉:「你胆子不小。」
柔锦俯首:「其实夫人和妾身都弄错了,那画中女子,并非是妾身,只是她的眼睛与妾身有几分神似罢了。」
秦柔不语,只等着她往下说。
柔锦忽然抬起头来,直视她道:「夫人可还记得,侯爷多年前还有一个未婚妻?」
秦柔闻言,目光微变。
她当然知道魏勉当年与甄家的婚约,可是这事是侯府的禁忌,谁都不能提。
「画中女子,就是当年的甄家三小姐——」
啪的一声,秦柔情急之下打翻了手边的茶杯!
「住嘴!乱臣贼子,你也敢随口乱提,就不怕掉了脑袋!」
柔锦却丝毫没有慌乱,反而镇定自若:「妾身亲眼看到了那副画,画中人,与那位甄三小姐一模一样。」
秦柔盯着她不说话。
柔锦接着道:「当时妾身才明白,侯爷为何会对妾身青睐有加,原来不过是把妾身当成了替代品。」
她说这话时,眼里浮现出一层淡淡的嘲讽之色。
「昨日妾身看到的那个女子,和甄家三小姐一模一样,」柔锦一字一句道,「妾身,绝不会看错。」
秦柔眼中,既有怒色,又有惊疑。
「这不可能,就算她还活着,也不可能和当初一模一样。」秦柔道。
柔锦点头:「妾身也是这么想的,那个女子虽然与甄三小姐几乎一样,但绝不会是本人。」
秦柔望向她:「你这是什么意思?」
柔锦缓缓下跪道:「夫人,这个凭空冒出来的女子,若非妖孽,便是有人蓄意安排,想要蛊惑侯爷,绝不能轻易姑息。」
沉默许久,秦柔慢慢开口道:「那你呢,今日你到这儿告诉我这些,又是什么目的?」
柔锦抬眸:「妾身虽然得不到侯爷的心,却也不想看到侯爷被那面具迷惑,唯有夫人能阻止这一切。」
秦柔一嗤:「可对我而言,你和那个女人,并无分别,我凭什么要帮你?」
柔锦:「夫人不但是侯爷的妻子,更是这侯府的女主人,这两日见侯爷所作所为,那个女人对夫人的威胁,绝对是远远超过妾身的。」
秦柔:「你……好啊,如今倒是不装模作样了。」
柔锦垂首:「妾身想要的不多,无非……是能常伴侯爷左右,可若有那个女子在,妾身恐怕是……很难再有机会了。」
秦柔冷笑:「那么,依你的意思,该怎么做才好?」
柔锦道:「她那张脸,既是她的利器,也是她最大的祸患。」
秦柔眯起眼:「什么意思?」
「若让老夫人知道此事,想必绝不会坐视不理,」柔锦缓缓道,「只是不能直接让老夫人知道,最好是用一些旁的伎俩,叫老夫人对那女子是妖孽的事深信不疑才好。老夫人的性子,若要摆平此事,是绝不会让夫人失望的——」
汾阳候府,书房。
「你想吃些什么,我吩咐人去给你做。」魏勉道。
他态度温柔至极,看着她时似乎满心满眼都只有她一个人而已。
甄真别过头,走到窗前,背对他道:「侯爷公事不理,却成日在家围着一个女人转,不觉得丢人么?」
魏勉没有丝毫不悦之色:「那都无所谓。」
甄真猛然回头看向他:「可我一点都不想看到你,一见你我就觉得浑身难受。」
魏勉神色一凝,片刻间又化为春风一笑:「我不介意,你若难受,不看我就是了。」
「魏勉,你不要欺人太甚!」
他起身,向她走近,微微皱眉道:「真真,我们时隔多年才能相见,为什么要把时间浪费在无谓的争执上?」
甄真不禁往后退去:「无谓的争执?你难道忘了,你我之间还有血海深仇——」
魏勉脚步一顿:「那些都已经过去了。」
甄真不可置信:「你真是个怪胎。」
「我当时是奉命行事,皇命不可违,」魏勉道,「可我从没想过害你,我还想等事情过去,就把你从教坊司接出来,可没有想到你却突然不见踪影……真真,当年你到底去了哪里?」
甄真目光一暗:「我不想说这个,你如今把我关在这里,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