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真万确,」下人道,「那刘三说了,当日咱们四公子确实是和叶家那位一同的。」
秦苏:「这么重要的事,怎么如今才来说?」
「想是叶家权势滔天,那刘三怕有个不好,得罪了叶家,才会隐瞒,如今是见全城搜人,不好再瞒,才……」
秦苏冷笑:「笑话,他怕得罪叶家,就不怕得罪我们秦家?」
下人不敢吱声。
「备马,去叶家,」秦苏道,「我倒要看看这个叶知岚是个什么厉害人物!」
他大步走出前厅,迎面就看到一人走过来,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汾阳候魏勉和侯夫人秦柔。
「姐夫,姐姐,你们来了。」
「阿苏,方才听你说,是要去叶家?莫非四弟是给叶家人抓去了?」秦柔道。
秦苏摇头:「还不知道,不过多半和那叶知岚脱不了干係,刚刚得知,当日四弟是和叶知岚一同出去的,有人看到四弟当街调戏一名女子,后来就不知所踪……」
秦柔咬牙恨声:「阿覃这个混帐,永远都是这副德性!」
「可知道那女子是什么人?」魏勉问道。
「据人说,是下人打扮,看起来是某个大户人家的丫鬟,」秦苏道,「我这就上门去找叶知岚问个清楚!」
魏勉却道:「不妥,就算与他有干係,他若会说,早就坦白了,何必隐瞒到现在?」
「姐夫的意思是?」
魏勉摸了摸手上的扳指,声音微沉:「叶知岚与四弟失踪有关,或者说他至少是知道点什么,可是如今全城搜捕,他却装作什么也不知道,此事必有蹊跷。」
秦苏与秦柔相视一眼,不可置否。
秦柔道:「不如先回屋里说话。」
「也好。」
三人回到厅内,魏勉就命下人关上屋门。
秦苏立马就道:「依姐夫的意思,该怎么做才好?」
魏勉看了一眼秦柔,又望向秦苏:「叶知岚心机深沉,为人聪明,他与四弟失踪的事有牵连,迟早会被我们知道,这一点他不可能想不到,但他还是装模作样,可见此事背后,牵连更深,绝不会只是一个叶家。毕竟,秦家与叶家相交多年,叶知岚没有必要与秦家交恶,他冒着这样的风险,也要在那儿装死,只可能是因为——」
「此事背后有比秦家更要命的人?」秦苏不由接道。
「不错,」魏勉道,「可本朝之中,比秦家还要得罪不得的人,恐怕不多吧?」
秦柔点头:「秦氏乃百年望族,如今,夫君你又是一等开国军功的新贵,深受皇上信任,咱们秦魏两家,已经是同根而生,论名望势力,绝非一般世家可比。」
「那就只有皇亲国戚了?」秦苏眯起眼睛。
魏勉看向他:「除了天家,还有一人。」
秦柔神色微变:「夫君是说……」
魏勉道:「我这会儿急着上门,是因为刚才得到内线消息,几日前,督察院的黑骑有过调动。这几日宫中无事,皇上并不需要动用黑骑,朝廷上下,只有一个人有这个能耐。」
秦苏睁眸:「张学林——」
秦柔摇头:「这怎么会,表舅他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来,他为什么要害自家人?」
「说是自家人,也不过是亲戚,」秦苏道,「之前我去张府那回,他待我也并没有几分客气。」
秦柔皱眉:「弟弟,他毕竟是……」
「姐姐,我知道你和姑太关係亲近,可是那只是你一个人而已,」秦苏道,「我之前就有耳闻,可寅妹妹在张府也受尽张学林冷落……」
听到秦可寅的名字,秦柔和魏勉都神色一变。
秦苏猛然想起秦可寅和魏勉当初的那一出丑事,这才意识到说错了话,当即闭上了嘴。
沉默须臾,魏勉率先开口打破沉默:「还有一件事,更为可疑,这几日,张学林恰好都不在府中。」
「莫非真是他……」秦柔喃喃,「那如今……该怎么做才好?」
魏勉道:「还是得从叶知岚身上想办法,起码他比张学林好对付些,不过也不能硬来,他必定早有准备。」
秦苏目光一转,想到什么,眼睛一亮道:「叶家最近倒也有一桩大事。」
另外二人闻言,都看向了他。
秦苏道:「叶家那位三小姐,似乎回府了。」
秦柔一怔:「你是说叶凝玉?她怎么会……」
魏勉点头:「这事我也有耳闻。」
秦苏:「也许,此事我们不必自己去问。」
魏勉眉心一动:「你是想利用叶凝玉?」
秦柔摇头:「这不行,叶凝玉精得很,比起她弟弟还要聪明,怎么可能被我们摆布?」
秦苏:「那可不一定,女人么,一旦感情用事,就顾不上那么许多了,这叶三小姐当年所作所为,我可是略有耳闻的。」
魏勉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你是想……在四弟调戏的那个女子身上做文章?」
云水山庄。
张学林昏睡了一整日,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
他睁开眼,正要坐起来,一下就给老邓察觉。
「大人醒了?觉着如何?」老邓上前道。
张学林摇了摇头,起身要下床,老邓连忙拦住他:「大人不可,您的伤……」
「无妨,」张学林一开口,声音有几分嘶哑,「去倒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