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把将威尔逊推开，匆匆跑到外面，对着夜冥寒喊话，「冥寒哥哥，你收手吧。」
夜冥寒看了爱丽丝一眼，没有回答她。
背着光，爱丽丝看不清夜冥寒的表情，语气更加焦急，甚至不由自主地走近了一些。
「冥寒哥哥，求求你放了沈，我可以做你的人质。」
辛德将爱丽丝拉回来，将他交给自己的下属，「看好威尔逊小姐。」
螺旋桨盘旋的声音响起，两架直升机飞过来，停在了空地。
那些杀人一人挟持着一个大臣，有序地上了飞机。
夜冥寒一手拽着沈妄的胳膊，一手用枪顶着他的太阳穴，将他往飞机里拖。
「辛德将军，有机会再见。」
辛德眯了眯眼。
正在这时，辛德身边的一名军人不动声色地掏出枪，对准了夜冥寒。
爱丽丝眼角的余光瞄头，心头一跳，想也不想地挣开抓着她的人，扑到夜冥寒身上。
「冥寒哥哥，小心。」
砰——
枪声响起。
一朵血花从爱丽丝的后背慢慢蔓延开来。
第195章 辞行
变故来的太快，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夜冥寒望着倒下的爱丽丝，手指微颤，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爱……爱丽丝……」
她为什么要救他？她不是站在沈妄那边的吗？
沈妄趁机握住夜冥寒的手，一扭一拧，直接卸掉他的手腕，冲辛德喊，「叫救护车。」
辛德的下属飞快衝上来，团团围住夜冥寒，冰冷乌黑的手枪齐齐指向他。
夜冥寒却仿佛没有看见，弯下身，颤抖着抱起爱丽丝，「爱丽丝……」
爱丽丝紧紧攥住夜冥寒胸前的衣服，疼得语不成句。
「冥寒哥哥……我知道这一切都不是你的本意……收手吧，冥寒哥哥……」
她的冥寒哥哥一直很善良，见不得小兔子受伤，见不得她哭。她相信，只要她好好劝他，那个善良的冥寒哥哥一定会回来。
夜冥寒眸子瞬间变得猩红，想要捂住爱丽丝的伤口，又害怕弄疼她，声音带了颤，「嘘，别说话，医生很快来了，你会没事的，你一定会没事的。」
辛德做了个手势，围着夜冥寒的人，立马将他抓起来。
夜冥寒没有挣扎，死死地盯着沈妄，声音慌乱，「你不会医术吗？救她，快救她。」
爱丽丝不能死，她不可以死。
沈妄抱起爱丽丝，拿出银针出来，飞快地扎进她的穴道，替她止血，但却于事无补。
他的银针可以治很多病，但是却治不了枪伤。
爱丽丝的呼吸越来越微弱，脸上的血色褪去，变成雪白，眉心因为痛苦微微拧着。
「沈，我是不是要死了？」
血好像流了很多，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变冷。
应该是要死了吧。
好可惜，她还没有看到傅先生平安出来。不过冥寒哥哥已经收手了，傅先生肯定会没事的。
沈妄按住爱丽丝的伤口，努力提起嘴角，对他笑了笑，「嘘，爱丽丝，你不会死，我不会让你有事。」
爱丽丝痛苦地呻/吟一声，「沈……我可不可以求你一件事？」
「什么事？」
「可不可以……让傅先生放过冥寒哥哥……他……他不是故意的……」
沈妄抿了抿唇，沉默了好一会，「我答应你。」
爱丽丝最后笑了一下，眼中的光采消失，慢慢停止了呼吸。
看着爱丽丝失去生机的模样，夜冥寒脑海里仿若有什么要炸开，心都绞到了一起。
他疯狂挣开抓着他的手，衝到爱丽丝身边，轻柔地抱起她。
「爱丽丝……醒醒……冥寒哥哥答应你收手……你醒来，好不好……」
为什么？
为什么要救他？
为什么到这种时候，还要求沈妄，留他一命？他知道错了，如果知道他会为了救他而死，他一定不会这么做。
沈妄胸口炸开般的疼，一脚踢开夜冥寒，将爱丽丝抱起来。
「滚开，你不配。」
如果不是夜冥寒非要争夺王储，爱丽丝不会冒险去录音，更不会为了救他而丧命。现在知道后悔了，有用吗？
夜冥寒被踹倒在地，以手掩面，疯狂地大笑起来。
他这一生活得如同一个笑话，明明有继承储君的资格，却因为脚落了残疾，与储君失之交臂。
发动了政变，却最终失败。而他心爱的爱丽丝，却因为救他而死。
当不了主君，又没有了爱丽丝，他活着有什么意义？
他缓缓起身，拿出一直藏在腰间的手枪，举起来，对准了辛德。
辛德厉眸一眯，「夜冥寒，你干什么？」
保护辛德的下属面色一凛，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响起。
夜冥寒痛苦地呻/吟一声，倒在地上，渐渐失去了呼吸。直到死，他的目光一直都望着沈妄怀里的爱丽丝。
开枪的那个下属走到夜冥寒身边，谨慎地用脚踢了踢他，见他毫无反应，向辛德禀报，「将军，人死了。」
辛德走过去，弯腰捡起夜冥寒手中的枪，将弹匣打开。
里面空空如也，一颗子弹也没有。
下属怔愣，「怎……怎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