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不,你比他还要优秀。」
沈妄一笑,忍不住对凯萨琳口中的亚鲁好奇起来,「亚鲁先生是什么样的人?」
「他啊?」凯萨琳目光中露出淡淡的怀念,「他是个很优秀的人,学什么东西都很快,曾经我很嫉妒他。」
因为亚鲁总是能把她不擅长的东西学得很好,学习也是,弹琴也是,甚至跳舞也是。
有一次,她又被亚鲁比了下去,气怒之下,说了很多伤害亚鲁的话,说他只是爹地领养回来的黄种人,说他不应该姓卡洛斯,说他应该回华国,去找他的亲生父母,而不是赖在卡洛斯家。
事后她道了歉,亚鲁原谅了她,还很温柔的安抚了她。她一直以为亚鲁没有放在心上,现在想来,她的亚鲁哥哥应该是从那时候起,心里就有了芥蒂。
不然的话,他不会在成年后那么决绝的要离开卡洛斯家,去寻找自己的父母。
对于这件事,她一直很自责。
沈妄宽慰凯萨琳,「如果真像夫人所说,亚鲁先生是个很温柔的人,他不会怪你。」
「那他为什么不回来呢?」凯萨琳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低落,嘆息道:「我可是已经等了他二十多年了。」
她的爸爸妈妈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她知道,他们也像她一样想念亚鲁,想知道他这么多年好不好。
沈妄心里有个想法,沉默了一会,才开口,「也许......他出了意外。」
凯萨琳苦笑一声,「沈,不瞒你,我早已猜到了这种可能,不过只是不愿承认罢了。」
她的亚鲁哥哥是个很温柔的人,就算一时生气,也不会故意杳无音信,伤爹地妈咪的心。
他不回来,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他不在人世了。
沈妄把桌子上的蛋糕朝凯萨琳前面推了推,「夫人,吃点蛋糕,也许它可以让你的心情稍微好一些。」
凯萨琳不由笑了起来,「沈,你和亚鲁哥哥很像,我心情不好的时候,他也会用甜食安慰我,甚至还说了和你一样的话。」
沈妄耸肩,「大概是因为天下的男人只有这一个花招哄女人吧。」
凯萨琳终于被逗笑起来,将挂在脖子上的项炼摘下来,递给沈妄。
「沈,其实从看到你的时候,我就觉得你亲切,后来我发现,你和我的亚鲁哥哥长得很像,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
西方人对东方人的面孔不敏感,她一开始只觉得沈有种莫名的熟悉感。直到刚刚,她才发现原来这种熟悉感缘于沈和她的亚鲁哥哥很难。
沈妄把项连结过来,打量了一眼。
链条是纯银的,下面挂着一个圆盒式的镂空坠子,看得出来坠子已经有些年头了,不过保管的却很好,可以想见凯萨琳很爱惜。
凯萨琳指导沈妄,「可以打开,里面有亚鲁的照片。」
沈妄依言把吊坠打开,看清里面的照片后,表情一凝。
里面的照片也有些年头了,长相清俊的男人站在一棵树下,笑容温熙。
这里面的男人,和他的父亲陆知行一模一样。
凯萨琳没有觉察到沈妄的异常,笑着问道:「是不是很像?」
沈妄又看了照片一眼,把项炼还给凯萨琳,「是的,我们有点像。」
接下来的聊天,沈妄一直有点心不在焉,和凯萨琳分别后,他回到家里。
傅深下班回家,看到沈妄坐在露台的沙发上,正望着外面发呆,浑身散发着沉郁的气息。
他心头一颤,想也不想地大步走过去,扶着沙发的扶手,俯身望着沈妄。
「怎么了?」
妄妄的心理很强大,就算天塌下来也很少皱眉毛,还是他第一次见妄妄这么沉郁,好像被什么事情困扰似的。
沈妄才发现傅深回来了,唇角下意识地往上弯了弯,勾出一抹笑。
「没事,在想事情。」
他虽然笑着,但是笑意却没有达到眼底,显得闷闷的。
傅深盯着他看了一会,长臂一伸,将他抱进怀里,自己坐到沙发上。
「在想什么事情?是不是想回华国?」
他们来N国已经三个月,这三个月没有回去过一次。
沈妄摇头,有点不知从何说起,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我看到了陆知行。」
傅深惊讶挑眉,大震,「泰山大人?他不是过世了吗?」
沈妄见傅深如临大敌的模样,心情好了几分,手臂缠着他的脖子,将自己完全地靠进他怀里。
「不是本人,是照片。」
傅深大掌抚了抚沈妄的头顶,又在上面揉了揉,「怎么回事?你怎么会看到泰山大人的照片的?」
沈妄将亚鲁的事讲了一遍,桃花眸里闪过苦恼,「如果我猜的不错,凯萨琳口中的亚鲁应该就是我爸
3章回国爸。」
他还怕自己认错了,回来的路上又把从季倾扬那里得到的照片拿出来对比了一下,发现亚鲁和他爸爸确实一模一样。
只除了凯萨琳照片上的人更年轻一些。
傅深抬起沈妄的下巴,仔细打量着他脸上的表情,「找到了不是好事吗?为什么你还不开心?你不打算认回卡洛斯家?」
沈妄大方承认,「不太想。我爸爸是卡洛斯家的养子,和我并没有太大关係。」
凯萨琳对他爸爸一直念念不忘,是因为他们是亲人,而他不是,他和凯萨琳毫无血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