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有可能是真的……
但命案不归他们管,所以他们立刻就联繫了管这个的,也就有了现在的情况。
墨芩在后面听着,这次她并不是主要负责人,只是跟着师父过来跑腿的。
刚入职的小菜鸡,会被分配给一个有经验的前辈,直到能够独当一面为止。
墨芩现在就是这个小菜鸡。
负责交接的同志将他们带去见了那个嫌疑人。
嫌疑人长得尖嘴猴腮,满脸横肉,一看就不像是个好人。
而现在这个人脑袋被纱布包了起来,脸上还有几道抓痕,看起来有些狼狈。
他的似乎酒还没完全醒,嘴里还在嘟囔着自己的『英雄事迹』,完全不知道已经大祸临头了。
看见有人进来,他眼神一狠,手上的镣铐被扯得哗啦啦直响。
「快放爷爷我出去!」
「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我手下的小弟……嗝……一人吐口唾沫都能把你淹死!」
「……」
陈建业转头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墨芩,见她丝毫没有畏惧之色,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之前上司说让他带一个小女娃,他是不太愿意的,特别是一个长得漂漂亮亮,还有点胆小的女娃。
即使她之前都强装镇定,但作为一个眼神毒辣的老xj,她是瞒不过他的。
其实这样的事见多了就好,要是实在克服不了……
那还是早点辞职的好,既能保证自己的安全,又以避免在行动过程中拖同事后腿。
今晚只是过来提个人,也没什么危险的工作,只用办个简单的手续就行。
墨芩被支使去办手续。
这时他们才说了两句閒话。
刚才负责带路解说的中年男子,眼神往墨芩身上一落,语气带着友好的好奇。
「哟?我刚才倒是没注意,这是你们单位的新人?」
「是啊,我徒弟。我都说不带了,非得塞给我。」陈建业摇摇头,感嘆道,「这细皮嫩肉的小女娃,干嘛非得来吃这份苦。」
「嘿,谁说不是呢?要是我家闺女,我绝对不会同意让她去干你们那活的!」
整天起早贪黑,常年加班,还危险。
陈建业一听,瞬间不乐意了,「哎?我这活咋了?一般人还干不呢!你可别小看我这徒弟,她可是他们那一届前三呢!」
「哈哈哈,这就护上了?你啊,嘴上说着不要,心里还是很喜欢这些后辈的嘛……」
「去你的,说这话也不嫌噁心。」
「……」
墨芩跟着人去办手续,忽然听见有人叫她。
「表姐,表姐!你快救救我啊,让他们放我出去!」
一个穿着碎花裙的女孩透过门上的玻璃窗,朝外面喊叫,手还拍打着门。
「喊什么喊,安静!」
有人上前训斥制止。
女孩完全不听,反而指着墨芩道:
「她是我表姐,你们都是同事吧?看在我表姐的份上,你就放我出去吧,我以后肯定不会再去那种地方了。」
「再说了,是那群猥琐男先开黄腔,动手揩油的,你们不抓他们,关着我们干什么?!」
房间里关着的不止她一个,还有同行的好多个人。
他们都是同龄人,男生带着一股吊儿郎当的气质,女孩们则画着妆,穿着也比较花哨。
被关起来,他们显然都十分气愤。
房间的隔音并不算好,她声音也大,在外面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有些尴尬地看向墨芩,似乎是在为她有这样一个亲戚感到羞耻。
女孩以为工作人员是不信,她继续嚷嚷,「表姐,你快跟他们说说啊!」
墨芩不好意思地朝同行笑笑,安抚女孩的语气稍显冷淡。
「我现在还有事要办,语禾,你先冷静一下,如果你没干什么违法乱纪的事,他们一定会放你出去的。」
魏语禾原主的表妹,也就是跟刚才那个嫌疑人打架的那伙年轻人之一。
经过调查,确实是那几个中年男子先开黄腔,双方对骂,两边都喝了酒,不知道怎么就打起来了。
年轻人也是猛,直接就用酒瓶子拍在了对方的脑袋瓜子上,血流了不少。
还好围观的人及时报警,不然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这事肯定是按打架斗殴算的,跟正当防卫完全沾不上边。
魏语禾身上的碎花裙边甚至现在还沾着血,她也是害怕的。
「我能干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我那是自我保护!」
穿制服的人:「……」
做这份工作的,这样的事也没少见,更难缠的都有,可这个居然是同行的亲戚……
等墨芩办完手续回来,魏语禾竟然还站在门口的玻璃窗上等她。
一看见她,魏语禾就开始卖惨。
「表姐,你帮帮我,我们真的是自我防卫,而且我也没动手……你帮帮我,跟他们说说,放我出去吧。」
这动静刚好被押着嫌疑人出来的陈建业给听见了。
他狐疑地看了一眼魏语禾,又看了看不为所动的墨芩,厉声道:
「走了,回去。」
墨芩点点头,过去帮忙,「是,师父。」
魏语禾贴着玻璃,叫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