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这样的小咒术对她来说得心应手,现在却觉得有些力不从心。
想到迪卡给她吃过的那些药,她忍不住在心里咒骂起迪卡,当然了她最厌恶的还是墨芩。
若不是她,自己也不会有此一遭。
迪卡明明说那些药她吃得不多,过段时间就会自己恢復,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能恢復。
「杰夫真的逃到这里来了吗?」
另一边几人啃着肉干,喝着水聊天。
「天寒地冻的,连个人烟都没有,杰夫来这种鬼地方做什么?」
「这消息可靠吗?」
「听说这些消息都是……提供的。」说话人压低声音,就连名字都没说,只是用眼神暗示了一下。
「啊?那能信吗?」
「谁知道呢,说不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係。」那人暗自揣度。
「哈?这是搞笑呢吧。」
「……」
众人稍作休息,又开始赶路。
咔嚓——
只听一声脆响,队伍边缘的一人忽然掉进了裂缝之中。
周围人还来不及反应,蛛丝般的裂纹便蔓延开来,以第一个人为中心,旁边的人像是下饺子一样都掉了下去。
也不知道下面是个什么构造,大家明明站在一起,掉下去却不是在一个地方。
下面也不是水,而是一个洞窟,用冰构建而成的四通八达的甬道。
冰层看起来洁净无垢,但身处其中,视线并不算开阔。
光线从头顶透过来,不算明亮,但可以视物。
墨芩拢了拢外袍,将自己的包裹得严严实实,这下面的温度比上面冷多了。
没走多远,墨芩就遇到了迪卡的人。
那人十分友好,「芩小姐?没想到这么快就遇到你了。」
「你有找到出去的路吗?这里实在是太大了,我有些迷路了。」
墨芩不动声色,「想要出去?顺着当时掉进来的地方爬上去就不就好了。」
那人一边说着一边朝着墨芩走过来:
「哦,你在开玩笑吗?冰面太滑了,根本就没办法上去。」
眼见快要走到跟前了,那人忽然掏出一把刀来,嘴里念叨着什么,刀上冒出来幽蓝的火光,在冰窟里熠熠生辉。
噌——
眼前的人一晃,刀子插进冰层里。
「哎呀,刀子也太危险了。你们喜欢这么跟人打招呼吗?」
女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冰层透出人影,人不知道何时出现了在后方。
还不等他转身,眼前一花,便失去了意识。
墨芩看着人咚地一下倒下去,脑袋磕在坚硬的冰面上,很快渗出血来。
她走过去在那人身上搜了搜,没找到什么有用的工具。
一路上,墨芩又遇到了几个迪卡的人,都很轻鬆地被解决了。
他们想要抓她,墨芩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什么值得对方这么执着的,但这些人一个一个送,还真不是她的对手。
冰窟里面没有方向,墨芩每次都是挑最宽的路走。
不知道走了多久,周围的甬道越来越宽,似乎在逐渐接近中心位置。
四周的冰层也从之前的透明状开始变浑浊。
一道黑气从前方的甬道飘出来,它围绕着墨芩转了一圈。
「你?」
苍老的生硬中带着疑惑和兴奋。
「神明幼崽,怎么会到这种地方来?」
神明的寿命很长,像原主这个年纪的,说是幼崽并没有什么问题。
「你被混帐父母抛弃了?不对啊,抛弃了也不应该丢到乱葬岗来吧。」
它似乎很久没见过同类了,人类倒是见过不少。
「你是神?」
墨芩没想到这片大陆上居然还有神,虽然看起来好像半死不活。
黑烟很乐意解答这个问题,语气很欢快:
「没错,不过你们称我们为邪神。」
神明也分阵营,没事了也喜欢打架,争来争去。
它像是有多动症,一直不停地在飘。
「你一定想回去吧?如果你将我的心臟带回去,我就帮你怎么样?」
黑影循循善诱,「这个地方很危险,若是让这里的人类知道你的身份,你会死的。」
对神明,他们的确敬畏,但若是神明真的出现在他们面前,且没有能够碾压他们的实力,那神明就会变成待宰的羔羊。
每一块肉,每一滴血,他们都想抢夺。
墨芩静静地听它忽悠,没有着急发表意见。
最后一句话没说错,被发现确实可能会死,原主的死不就是因为这个嘛。
黑影猛地蹿上来,「你的身上已经被下了诅咒。」
诅咒?
墨芩愣了一下,她很快猜到它说的是温泽尔在她身上做的事。
当时温泽尔并没有解释,没想到竟然被这个黑影一眼看出来了。
这么一看,自己空有神的身份,却没有神的实力。
它洋洋得意,「小孩,你不会还没发现吧~」
「你知道这是什么咒吗?一种操控人,将人变成人偶的邪咒。」
当然这对以前的它来说是小儿科。
但现在的它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哔哔,好不容易逮到机会,它嘴里一刻都不停歇。
「初期你的力量会流失,轻易被掌控,行动受限制,后期你会慢慢失去自我,变成一个没有意识的空壳。提线木偶!你有见过橱窗里的娃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