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紧牙关,忍下快到喉咙的生理性产生的作呕,低头掩盖憎恶的表情。

身体并没有被操纵的感觉,又是一次戏弄吗?看看他这个渺小的凡人,可以挣扎到几时?

之前也有过这样的情况,特意放鬆了对他的控制,等到他以为自己摆脱了命运时,再给他致命一击。

像猎人戏耍猎物一般,看着他在命运之网里无望的挣扎。

周章庭心里的厌恶之意从胃里升腾而上,吞咽了几口唾沫才勉强维持住心神。

他没有留在这让人看戏的意思,抬脚就要走出去。却被另一个熟悉的人拦去去路。

被舒常乐拦住时,周章庭的情绪还稳定。

只有果然来了的意料之中。

直到对面的那人,脸上露出他不熟悉的神情,像要表现出恶狠狠,却像只龇着牙的奶猫,说着台词。

「你这个贱人!」

狠话说的软绵绵的,起不到任何威慑的作用。

说完还露出一副被雷劈了一样恐慌的神情。

周章庭看着她慢慢地红了眼眶,撇了几眼写着小字的手心,才磕磕巴巴地说完话。

说完还一脸茫然地看着自己。

本来不应该的,但这熟悉又带着点诡异的画面,让周章庭仍不住地笑了声。

嗯,感觉她表情更加绝望了。

周章庭脸上的笑意进一步加深。

这是第一次,不断重复的剧情里出现了意外。

侯府二小姐的房间里,烛火安静地在桌上燃烧,床帘都放了下来,纱帐后能看到床上隆起的一团。

舒常乐躲在被窝里,抹着眼泪念台词:「呜呜……你这贱人,怎么可以接近太子殿下!」

「……我明明背了这么多天了,为什么一到那时候就说不出来话了啊……」

系统看着被子拱起的那一块,无奈地嘆了口气:「在被窝里看书容易影响视力。」

舒常乐掀开被子坐了起来:「我全搞砸了哇啊。」

孩子很崩溃,眼睛都哭得红肿了。

系统飞到被子上,没收了她手里捏着的写满笔记的台词本。

台词本上满满地记着笔记,每一句女配的台词背后都标记着此处该配合的表情神态,最后面一页还写着对人物的自我理解,和人物小传。

台词本的封面被人用细布仔细地缝了个书壳,现在都攥出了褶皱,书页上还有泪水打湿的痕迹。

系统沉默地把台词本放在了她枕头旁边。

宿主是真的很努力了。

即使第一幕只是简单的几句台词,但是还是努力地和系统排练了好几次,临上场前,还兴奋地和系统说,这是她第一次演戏。

可是搞砸了。

舒常乐重新躺到,翻了个身,侧躺着抹眼泪。

系统嘆了一声:「别哭了。我们接下来还有很多戏呢,可以慢慢熟悉起来的。」

常乐响亮地擤了一把鼻涕。

系统:「……你用什么擦鼻涕呢,哦,手帕啊,你什么时候放在床上的?……诶,擦完了就不要再往床上放了。」

系统飞过去把手帕没收,又飞到房间放杂物的地方放好,才又沉默地飞回来。

「好了,快睡吧,明天还要抄书呢。」

「抄书!」他不说还好,一说舒常乐哭得更凶了。

「为什么我还要抄书啊,说我说脏话。可是女配的台词就是这样的,我能有什么办法。我还只说了一句就忘词了。」

舒常乐哭得撕心裂肺,格外委屈。哭声把桌上的烛火都振出了一朵小火花。

幸好之前就把丫鬟都赶去了侧室,这会她的哭声还没有传到外面去。

「不是说让我走剧情吗,走了剧情还要挨骂。」

想想就委屈。

那天她磕磕绊绊地说完台词,逗笑了太子后,等寿宴散场,就被带到屋里,祖母大伯母和娘亲轮番上场,对她进行盘问。

势必要问清楚,她那句『贱人』是谁让说的。

她肯定不可能供出系统和世界意识,只一口咬定是自己心里想的。

被说教了一通,打回来抄书,一定要让她把学来的脏话忘掉才行。

「好亏啊,我不想走剧情了。」舒常乐仰天哭泣。

系统感受到了养孩子的苦楚:「……别说丧气话了,等你抄完书,我陪你练下一场戏如何。」

「……那不能练了几次,就说可以了,不跟我练。」

舒常乐红着眼提条件。

系统:「……好。」

好说歹说,才算哄好。

等到好不容易抄完那十几本书,早到了该走下一场剧情的时候。

舒常乐在上一次的忘词教训后,做了更充足的准备。提前疯狂背了好几天的词,还和系统对了好几轮戏,自觉已经万无一失。

「……无论你出多少,我都往上加一百。」在心里默念着台词,舒常乐乖乖地让侍女给自己换上出门的装扮。

服化道ok,台词ok,小抄ok,演员已就位。

舒常乐满意地打量了自己一圈,和侍女跑去找娘亲要出门许可。

刚做完让全家大吃一惊的妖,她现在还处于留待观察状态,要出门还要自己娘亲的同意。

「娘。」舒常乐拖长了声音,赖在了母亲身上,「让我出去玩一会吧,我都在家呆好几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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