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所有的精力放到安学身上,以防那陇氏的庶子出生,好在上天垂怜,这么些年府中终究只有安学一个儿子。
孟宁思不愿再这里纠缠,对于原身母亲迟来的关爱或者歉意,她都没资格替原身受着或原谅。原身已死,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且没有用的。
「不知这位姑娘,叫什么名字?」
此时,刚刚一直没有出声的人轻声细语中又带着中气十足的声音回着:「观里的人都叫我二丫。」
孟宁思听着,脑中想像着一个活蹦乱跳的女孩,像是精灵般在山间游走。
她对着刚刚说话的地方善意地笑了笑,「我眼睛不好,不常出院子,听着你的声音倒觉得很亲切,要是有什么事只管来找我。」
「好。」
孟敦忠瞧着自己的亲身骨肉,那模样和兰氏有七分相似不说,虽礼仪不周全,但是调教一番总能拿得出手。
「我想着,如今你既已回家,名字自然不能随便,过两天等我将这件事告诉族里,给你取了新名字,入族谱。」
孟夫人在一边皱眉,这取名,自然是想自家人取了。
孟宁思听着,觉得这是个促进他们两兄妹感情的好机会,「我想着,族里的字无非就是那几个,哥哥才学匪浅,不如让哥哥取一个。」
「啊?」孟安学在一旁还是懵的,结果这几人都已经讨论到新名字上了。
「那不如……取一个……稀字?」眼见着身旁几人看着自己,憋出个字来,不确定地问着。
「稀倒是个好字,稀世珍宝,不知我该叫姐姐还是妹妹?」孟宁思听着觉得好极了,但总「姑娘,姑娘」的叫着,有些彆扭。
「这……」孟夫人也不知道,当时京城突逢夺嫡之变,家中有官眷的都去了京外的佛堂和道观避难,她去的正是那道观。
除了官眷,还有京城中消息灵通的平民百姓,想活命的也去了。
他们没有单独的房间,挤在大堂中过了好几晚,现在想起来,当时和她一起生产的便有十来个。
此时,外面传膳的将饭菜摆好,孟敦忠瞧着这事差不多了,便有些不耐地开口道:「那便让宁稀做姐姐吧。」
……
饭后,孟宁思照旧由着长玉搀着回院子,等到长玉去铺床的时候,听到一句似有似无的问话,「她,长什么样子?」
长玉沉默了一会儿到:「大小姐有些像夫人,看着人很爽朗,可能长期晒太阳,皮肤有点黑,但能看出长相端庄俏丽。」
孟宁思听着长玉的话,话中带点探究。心中点头笑着:不愧是以后的一国之母。
第二日早早的,孟安学便来到她的院子,「妹妹!」
「哥哥火急火燎的,要是被父亲母亲看到了,指不定好一通说教。」
「说就说吧,妹妹,你别担心,我永远都是你哥哥,都会护着你。」
孟宁思听到这话,内心如温泉流水,暖透了,「我自是信哥哥的,哥哥今日要回书院了吧?」
「是。」
原来是担心她。
「哥哥不用担心,要说难受,指不定大姐姐还怎么难受,本是管家小姐,自小在道观上长大,无亲无故的,不知受了多少委屈,哥哥以后对她可要像以前对我一样好。」
「这是自然,以后我出去买烧鹅,也会买两份的。」
说到那烧鹅,肉又老又柴又没味儿,偏她这傻哥哥喜爱,隔三差五便要给她带,她又不好意思不要。
这时长月在外面叫了一声,「大小姐!」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屋子里响起,「没打扰哥哥和妹妹吧?」
孟宁思因为看不见,这几年在听别人说话时练就了本领,就像此时,虽然她这大姐姐笑吟吟说着话,但她还是从话里找到一丝的扭捏。
「怎会打扰,我还盼着姐姐来呢,昨晚都没细细长聊。」
孟安学挠了挠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此时尴尬站在一边,「那我先回去看书了。」
等到他一走,孟宁思让丫鬟出去后便拉着孟宁稀坐下,她摸着那双手,和她以前的手很像,有厚厚的茧,粗糙扎人。常常干粗活,所以手比她大些,手指也粗些。
她不是个给自己找难受的,「姐姐这些年受苦了。这些苦本该我受的,却阴差阳错落到姐姐头上。」
那边话中有些雀跃,「这有什么,道观中的人都对我很好,常常带我去玩好玩的,还能喝酒吃肉,要是我被关在这里面,才要憋死了。」
孟宁思听着这话,知道她是安慰自己的,不过她这心境真是开阔,也就和原身一般大的年纪。
当即玩笑到:「那我们俩都替对方受了苦,扯平了。」
孟宁稀听到这话,哈哈大笑起来,「是了是了。」
「不瞒你说,前天被找到的时候我还有些担心。」
孟宁思疑惑问到:「担心什么?」
「就是京城啊……京郊的人都说达官贵人的府邸中规矩多不说,亲兄弟姊妹间互相残杀的也不少。」
这说的倒是真的……
「不过我昨晚第一眼见到你,就觉得合眼,本想着不知道该如何自处,怕你为难我,想着要是你太过分,我就当即翻了这孟府,然后跑回观中去。见到你之后发现你人很好,哥哥也很好,母亲也很好,就是爱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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