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湛将汤匙放回汤碗里,温声道:「你手筋脚筋已断,往后行动会有些不便,但还能恢復两三成。」
「两三成?」叶锦歌闭上眼睛,心如死灰地说道,「一个连筷子都握不住的人,以后如何拿剑?拿不了剑,那还喝什么药?反正都是废人一个。」
「相传,圣女族擅歧黄之术,能生死人,肉白骨,只要找到圣女族,便有一线生机。」
叶锦歌神色动了一下,睁开眼睛时,目光冰冷地看着凌云湛:「殿下是真心为我,还是为了给容九一个交代,试探于我?」
凌云湛目光清湛,并未闪躲:「为救你,也为给九公主一个交代。」
叶锦歌似笑似讽:「殿下倒是坦白。」
「你我之间,无需试探,」凌云湛又舀了一勺药餵她,「先把药喝了。」
这一次,叶锦歌没有再抗拒,把整碗药都喝了,凌云湛拿了一颗蜜饯给她,叶锦歌摇了摇头:「殿下打算如何给容九一个交代?」
第2088章 一偿夙愿
凌云湛低头深思片刻,问道:「去缥缈山寻找圣女族的下落,可是父皇之意?」
叶锦歌道:「一统天下,是陛下夙愿,普天之下,唯有圣女族能让陛下一偿夙愿。」
「除了寻找圣女族,父皇可还有其他的旨意?」
「没有了。」
「父皇是如何知道圣女族在缥缈山的?」
「这个我不知道,但陛下说过,有疑难之事可去云天楼,云天楼知晓天下万事。」
凌云湛温润眉眼缓缓一沉,道:「我已经问过叶三,迷魂阵比想像中的还要厉害,即便有碧海珠,也破不了迷魂阵。」
叶锦歌神情冷肃:「破不了,也要破!」
不管是凌帝的密旨,还是为了叶锦歌,缥缈山,他都要去闯一闯。
凌云湛温和一笑:「你安心养伤,此事,我自有打算。」
叶锦歌道:「容九已经知道我闯阵之事,殿下有何打算?」
凌云湛抿唇,安抚道:「世上无难事,总有解决之法。」
方子里加了一味安神药,叶锦歌喝了药,没多久便睡过去了,凌云湛坐在一旁守着她,等到天快亮了,才离开回房。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小觅儿迷迷糊糊地打了个呵欠,在容九怀里伸了个懒腰,才爬了起来,伸出肥肥的小短手,戳了戳容九,见容九没有半点反应,又戳了戳。
小觅儿「咦」了一声,歪着小脑袋,看了容九好一会儿,突然又「唔」了一声,乌溜溜的大眼睛亮晶晶的,「嘻嘻嘻」地笑了起来,在容九脸上吧唧了一口。
沈丞端着水盆进来,就听见一阵「吧唧吧唧」的声音。
原来,小觅儿趴在容九身上,从额头到脸颊,都亲了一阵。
沈丞忍俊不禁,笑出了声。
她都亲了一圈了,娘亲还没醒来,小觅儿有些低落,扭头去看自家爹爹。
沈丞拧着帕子,先是给她洗了个脸,然后又给容九擦了擦脸,笑着道:「娘亲喝醉了,没那么快醒来,爹爹陪觅儿玩,好不好?」
小觅儿摇了摇头,要守着容九,等吃完早饭,又趴在容九怀里,抱着她睡了个回笼觉。
一整个早上都没见着沐风,沈丞觉得奇怪,便问陵月:「沐风去哪儿了?」
陵月也纳闷:「今早一起来就不见人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随即,又道:「公子找沐风什么事,不如交由我去办吧。」
「也没什么事。」
沐风一大早没见着人,是去了云天楼。
沐风问道:「两日之期已到,云天楼可查到琉璃火的下落?」
云执事亲自泡了一盏茶,端到他面前的桌案上,欲言又止道:「查是查到了,不过......」
「不过什么?」
云执事面色凝重,嘆道:「琉璃火在西凌皇陵,凭你一人,只怕是白白送命。」
生死之事,沐风早已看淡,面色如常道:「心中有牵挂之事,执着之事,就算是龙潭虎穴,又有何惧?」
云执事倒是有些佩服他,拱手道:「那就祝公子一帆风顺,得偿所愿。」
「承你吉言,」沐风话锋一转,说道,「不过,我有一事不明,请云执事赐教。」
第2089章 得罪不起
按云天楼的规矩,沐风再问任何事,云天楼都该三缄其口,但云执事就怕他一言不合,把云天楼夷为平地。
云执事道:「公子想知道什么,直言便是,云某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云执事如此上道,沐风有些意外,道:「我记得你说过,不知圣女族有多少阵法。」
云执事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目光闪烁了一下,点头:「是。」
沐风目光如炬:「既是如此,云天楼又是怎么知道破解迷魂阵之法?」
「这个,这个......」
云执事额上的冷汗又要冒出来了,思量着该如何作答。
沐风犀利的目光往他身上一掠,问道:「还是说,云天楼其实知道圣女族的阵法,只是云执事不想告诉我而已?」
云执事吓得连忙摇手:「不敢不敢,圣女族的阵法千变万化,谁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阵法,就好比迷魂阵,若是在阵中不慎触发机关,那便是阵中阵,云天楼所有有关圣女族的阵法,都是从旁人哪儿买来的消息,可这世上能闯得过圣女族阵法的,根本没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