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九眸底幽寒无垠,跳跃着一蹙幽冷的怒火:「等你治好了觅儿,我们即刻动身去圣女族。」
梅护法却摇头道:「还不行。」
沈丞俊脸微凛生寒,沉声问道:「你们在等什么?」
「少主的身份太早暴露,只会招来灵韵的暗算,只有在五月初二当日,才能杀灵韵一个措手不及。」
眼下才暮春,离五月还有一个多月,小傢伙在圣女族多呆一日,便多一日危险。
灵韵心机深沉,又阴狠辣绝情,小傢伙突然出现在圣女族,她岂会不起疑,若是让她查出什么来,小傢伙的处境岂不是很危险?
容九不敢再想下去,压下心底的惊慌,道:「我答应的事情,便不会反悔,你把暮儿带出来。」
「此时带走暮儿,灵韵一定会起疑,她若派人暗中跟着暮儿,少主不就暴露了吗?」
「雍州城是非之地,暮儿不能留在雍州城,直接带他回长安。」
「暮儿一旦回长安,少主的身份就瞒不住了。」
容九冷寂的眸心,一泓幽寒微动:「那你告诉我,为何一定要等到五月初二?」
梅护法道:「五月初二是圣女大选,只要少主成为圣女,将圣女殿握在手中,才能跟灵韵抗衡,让她血债血偿。」
容九皱眉,脸色有些难看:「你还想让我成为圣女?」
脸色同样难看的,还有沈丞,梅护法顶着他寒沉似剑的目光,说道:「主子背负恶名,少主不成为圣女,如何保全自己,在圣女族立稳脚跟?」
话虽如此,可一旦成了圣女族的圣女,将来大仇得报,她如何脱身?
梅护法黯然道:「少主,我知道,我不该设局算计你,是我对不起你,可我没得选,少主你也没得选。」
第2066章 吓得够呛
容九从不屈于命数,但这一次,是真的没得选了。
那些将士把云天楼团团围住,散发出铁血杀伐之气,云执事差点吓尿了,两条腿哆嗦得不行。
云天楼是消息灵通,可也没灵通到,半个时辰内,就能知道沈丞去雍王府借兵。
云执事以为因为碧海珠之事,得罪了容九,容九要把云天楼给夷为平地。
他搓着双手,在一楼不安地来回踱步,忽听楼梯口有动静传来,抬头一看,见容九和沈丞下来了,连忙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拱手一礼:「公主,外面的这些将士......」
容九见他一脸的诚惶诚恐,才意识到这么大的阵仗,云执事估计吓得够呛,不由歉然道:「惊扰了。」
「不会,不会。」
云执事摇手连声道,抬袖擦擦额上的冷汗,虽鬆了一口气,却还有些惊魂未定,直到容九带人走远了,才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要是搁在往日,云执事也不至于吓成这样,实在是先前碧海珠一事,把容九给得罪了。
觊觎云天楼的人那么多,因为有皇族庇佑,云天楼才能于风雨之中,安稳数百年。
容九今日若真把雍州城的云天楼给夷平了,那所有的云天楼也将大厦将倾了。
有那么一瞬间,他都决定要告诉容九碧海珠的下落,规矩算什么,保住云天楼才重要啊。
可原来,只是虚惊一场。
云执事抚着胸口,又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手一抬,让小厮将他扶起来。
离开云天楼后,梅护法一个人回家。
上马车前,容九对沐风道:「你和十一去一趟缥缈山,看到底是谁要去闯阵。」
那人得了碧海珠,为防夜长梦多,今日一定会去缥缈山闯阵,沐风和楚十一守在缥缈山山脚下,一定能查知对方的身份。
沐风领命后,策马离开了。
容九和沈丞要去雍王府,便由陵月驾车。
一行人浩浩荡荡,百姓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驻足在街道两旁,议论纷纷。
这一路,从雍王府到云天楼,又从云天楼到雍王府,百姓都看着,那背后之人也都看着,容九就是要让他心慌,让他以为,她以权压人,逼迫云执事,知道了他所有的秘密,好让他自乱阵脚,做多错多。
到了雍王府,容九和沈丞下了马车,早有人去禀报了雍王爷,雍王爷亲自迎了出来。
容九微笑道:「今日之事,多谢王爷相助。」
雍王爷将人迎进前厅,一边走,一边道:「举手之劳,公主客气了。」
「王爷忙于修建贸易市镇一事,我还前来叨扰,实在有些过意不去,等过两日,我安顿好了,再请王爷过府饮宴。」
「公主这是要买个宅子?」
容九摇头,唇角噙着一抹浅浅的弧度:「我们不会在雍州城久待,所以,打算租个小院,住上两月。」
雍王爷邀请道:「公主若是不嫌弃,不如搬来王府,王府有的是房间。」
容九笑着拒绝:「王爷好意,我们心领了,只是,我们还有私事要处理,住在王府怕是不方便。」
第2067章 体弱多病
寄人篱下,确实是不自在,雍王爷虽是个武将,却也不是粗人,便道:「既然这样,本王也不勉强,不过公主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不如让本王尽一尽地主之谊,这个宅院,本王帮你找,保证让公主满意。」
容九笑着道:「这种小事,怎好麻烦王爷,我们自己找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