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九笑容越来越深:「快意恩仇,梅姨说得真好。」
梅护法扯着嘴角,僵笑了一下,转身走了。
容九眸光冷了下来,转身去看廊外的大雨,眸光映着青白雨珠,明明灭灭。
下了两日,天亮的时候,终于雨停了。
雨后的天色清湛明净,楚十一迎着山风,脸上带了笑:「雨过天青了,主子,我们下山吧。」
容九眯着看着碧天云景,沉静眸底,清幽如深潭。
还未找到医治小觅儿之法,又有神秘人要暗杀她,又何来的雨过天青?
楚十一看她盯着虚空怔怔出神,不由出声询问:「主子,我们可要下山?」
容九收回目光,点了点头:「走吧。」
容九去跟老妇人告辞:「他日,晚辈寻得碧海珠,还望前辈出手相助。」
老妇人没好气道:「老身岂是那等出尔反尔的小人?」
容九笑笑,没再出声,拱手一礼,便转身走了。
等进了雍州城,已经是下晌了,梅护法问道:「九娘,我们是先去一趟云天楼,还是回府?」
容九道:「还是先回家吧,我想觅儿了。」
容九为了小觅儿的病情,忧急如焚,吃吃不好,睡也睡不好,现在却一反常态,不去云天楼打探消息,早日找到碧海珠,梅护法心中的不安,越发地深了。
容九看着她问道:「梅姨有心事?」
梅护法敛了心绪,道:「相传碧海珠乃鲛人王眼泪所化,这世上真的有鲛人吗?谁也没见过碧海珠,只是这么传着,也不知道可不可信。」
容九忽地笑了笑,笑意幽深道:「世上之事向来难测,说不定日后会有人亲手奉上碧海珠,谁能说得准呢?」
梅护法神情一动,捏着手指,一言不发。
马车停在了大门口,容九刚下马车,就碰见沈丞从外面回来。
「回来了。」
「昨夜雨大,便在山上留宿了一晚,让相公担心了。」
「昨夜半夜的时候,觅儿闹着要找你,快进去吧。」
昨夜半夜,不就是有神秘人闯阵要刺杀她的时候?
小觅儿不会说话,知道她有危险,只能哭,母女连心,大抵便是如此。
进门后,容九想起他是从外面回来的,不由问道:「相公,你刚才去哪里了?」
第2054章 没说实话
梅护法闻言,目光也落在沈丞身上。
沈丞在雍州城并无亲朋好友,觅儿又需要人照顾,他怎么会出门?
沈丞拍了拍怀里抱着的盒子,道:「我怕觅儿等下又闹着要找你,便出去买了些她没吃过的糕点。」
容九微笑:「那丫头就是个吃货,有吃的,连娘亲都不要了。」
「我出府的时候,觅儿还睡着,这会儿,差不多也该醒了。」
两人说着,回了屋,陵月正陪着小觅儿,小觅儿已经醒了,在陵月怀里晒着太阳。
容九捏了捏她的鼻尖:「有没有想娘亲。」
小觅儿「嘻嘻嘻」地笑,伸出小肥手要容九抱。
容九将她抱了过来,捏了一块糕点餵她。
陵月问道:「主子,那什么高人,找到了吗?」
容九「嗯」了一声,一边餵小觅儿糕点,一边道:「人是找到了,也答应帮着破阵,不过得先找到碧海珠。」
「碧海珠?」陵月惊愕道,「这世上真有碧海珠?」
「要找了才知道。」
「碧海珠只听过,从未见过,这该去哪里找啊?」
「说是云天楼能打探得到消息。」
「我这就去。」
陵月转身就走,容九叫住她:「不急。」
陵月急眼了:「怎么能不急?早日找到碧海珠,觅儿就能少受一天的苦。」
屋里没有外人,容九便直说了:「即便没有碧海珠,即便入不了缥缈山,找不到水月前辈,觅儿都不会有事,不出两日,觅儿就能痊癒了。」
「啊?」陵月怔愣了一下,随即欣喜道,「主子是不是想到救治觅儿之法了。」
容九扬唇:「算是吧。」
陵月高兴万分:「太好了!」
小觅儿嫌自家娘亲餵得慢,便自己捧着糕点,一点一点地啃着。
容九温柔地笑着,时不时替她擦掉嘴边的糕屑。
陵月走后,沈丞眉眼带笑,凝视着他道:「阿九没说实话。」
容九微笑的唇角,高高扬起:「相公也没说实话。」
沈丞饶有兴致地问道:「哦?为夫怎么就没说实话了?」
容九狡黠道:「你要哄觅儿,自己去厨房做一碟糕点便可,用不着去外面买,买糕点呢,只不过是个藉口,你是去见雍王爷了吧?」
「什么都瞒不过阿九,为夫确实去了一趟雍王府,跟雍王爷谈了些事情。」
「雍王爷都查到了什么?」
沈丞把雍王爷查到的消息,一字不漏地说给她听,容九听完之后,眼底掠过寒光:「让沐风去一趟雍王府,通知雍王爷明日行事。」
沈丞颔首,问起桃花林的事情:「桃花林的所谓高手,是梅姨布的局?」
「刚开始,我还不能确定,但半夜的时候,有人闯阵,她露了破绽出来,相公一定想不到她是谁?」
「给阿九下血蛊王的那个妇人?」
容九瞪大眼睛:「你怎么一猜一个准?她虽然变了容貌,可一个的习惯,却是很难能改掉的,若我猜的没错,她们只是想拖延时间,静待时机,那什么碧海珠,如果是真的话,梅姨一定早就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