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儿做的,都是元菀喜欢吃的,容九知道她担心元菀,手术虽然很成功,但还会有术后併发症,要谨防感染,不宜太多人守在屋里。
容九道:「你也去歇一歇,菀菀日后还要靠你照顾,你若累垮了,谁去照顾她,这个府里,也只有你是真心待她的那一个。」
沁儿眼眶发红,哽咽道:「公主,我家小姐真的好可怜。」
「我知道,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她的。」
「多谢公主。」
第2023章 活到今日
容九心里牵挂元菀的伤势,睡了两个时辰不到,便醒了。
元菀还昏迷着,但好在已经过了危险期,梅护法宽慰她道:「这一刀虽然扎得深,但好在没伤及要害,别担心,很快就会痊癒的。」
容九道:「梅姨一夜未睡,快去歇着吧,这里交给我。」
梅护法「嗯」了一声,去了隔壁的屋子歇息去了。
沁儿端了药进来,容九抬手去接:「给我吧。」
沁儿点头,把药碗给她,容九把药调温之后,一点一点餵进元菀嘴里。
沁儿满心忧愁,担忧道:「公主,我家小姐什么时候能醒来?」
「若是伤情没有恶化,今日就应该能醒来。」
「小姐重伤,只怕不能如期与瑾世子成婚了。」
「婚约已定,不过是早晚之事,等菀菀痊癒了,再成婚也不迟。」
沁儿心疼地看着元菀:「除了公主,没有人对小姐这么好过,一直以来,小姐都很孤单,奴婢想,若是小姐嫁入云王府,有瑾世子疼爱小姐,小姐就能开心一点了。」
容九拿着帕子擦了擦元菀嘴角的药汁,看着元菀,脸上露出笑容:「你说的,好人有好报,从前,菀菀受了太多的苦,往后,一定会圆满如意的。」
「嗯。」沁儿重重点头。
餵完药,容九让沁儿守着元菀,自己则去了元柔的屋子。
两个小厮见她过来,拱手行礼:「小的见过公主。」
容九看着门上的锁,道:「开门。」
小厮拿出钥匙,打开房门,容九走了进去。
屋里一片狼藉,元柔闹了一夜,这会儿正坐在榻旁睡觉,听到动静,连忙睁开眼睛。
容九逆光站在她面前,元柔看了许久,才认出她来,脸色猛地大变,恐惧地往后退了退,却退无可退。
容九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就像是在看一隻蝼蚁:「怎么?很害怕吗?」
元柔整个人都轻微颤抖起来,呼吸了几息,才道:「那贱人死了没有?」
容九淡淡道:「没有。」
元柔像是受了刺激,神情陡然狰狞起来:「没死!那贱人为什么没死?为什么没死?」
容九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语气一如既往地清淡:「你应该庆幸,菀菀还活着,她活着,你才能活着。」
元柔瞳孔紧缩了一下,攥着手心恨恨道:「那贱人到底有什么好?你们一个个的,为什么都对她那么好?她一个贱种,凭什么过得比我好?凭什么?凭什么?」
说到最后,元柔两眼猩红怒恨,已经近乎歇斯底里了。
容九对元柔没什么印象,见过的次数也不多,只觉得这姑娘柔柔弱弱的,没想到也是个蛇蝎心肠的毒妇。
「人活于世,不过数十载,有人一生坎坷不得志,有人汲汲营营,到头来一无所有,还有的人所嫁非人,葬送一生,比起这些人,你不觉得,你比他们顺遂幸运得多了吗?这世上,比你不幸,比你可怜的人多得去了,若每个人都心生嫉妒,行凶杀人,你元柔还能活到今日?」
第2024章 有证据吗
元柔说不出反驳的话来,死死地咬着唇,许久,讥讽一笑:「公主伶牙俐齿,我自是说不过你。」
「我也不是来跟你耍嘴皮子的。」
容九说得漫不经心,元柔心头却是一跳,脸色变了数变。
容九眼睫微微一抬,淡睨着她,扔了一把匕首在她面前:「你是自己往心口扎一刀,还是我让人帮你?」
元柔骇得脸色煞白,强稳住心神,咄咄逼人道:「你说我行凶杀人,我杀谁了?谁死了?你有证据吗?」
她刺杀元菀的时候,天色昏暗,又只有她们两个人,虽然后来元崇赶到,她完全可以反咬一口,说是元菀要置她于死地,她不过是反击自卫而已。
容九道:「确实没有证据。」
元柔笑了一下,满心的得意:「没有证据,你拿什么来指证我杀人?就算你是公主,难道你还能大过律法不成?」
「为什么一定要有证据?」容九看着元柔突然愣住的神色,一点一点地笑起来,「我呢,护短的时候,最不喜欢的就是讲道理,大不过律法又如何?我根本没想过要用国法来杀你。」
元柔隐约猜到了什么,两眼猛地圆瞪,露出了惊骇之色:「你,你,不可以!」
容九淡淡地笑:「没什么不可以的。」
元柔惊慌失措,大声道:「你敢动我一根毫毛,父亲,父亲不会放过你的。」
容九仍是一脸的风轻云淡,平静无波:「你伤了他最重要的一颗棋子,他不放过的人,是你才对吧。」
元柔绝望了。
她杀元菀的时候,没想过会被元崇当场抓住,更没想过元崇会将她直接交给容九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