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不重要,又岂会落在你手?你无需再试探,想要什么,只要我能给的,我都答应你。」
妇人目光忽然落在了容九身上,目光充满玩味:「那不知,她和你儿子相比,哪个更重要?」
沈丞神色一寒,容九已经出声问道:「在南平县客栈,是你指使掌柜对我下血蛊的?」
妇人眉梢一挑,饶有兴趣地问道:「你为何觉得是我?」
这是不否认了?
容九面上掠过一丝冰冷:「你劫持我儿子,一是因为他年纪小,交好控制,二是想用他来逼我就范,掌柜的说过,要挟他的是个年轻的妇人,如此小人行径,与你倒是相符。」
「你惹怒我,就不怕我真的杀了他,要知道,我杀他,与捏死一隻蚂蚁无异。」
「你若杀了他,将会是你做的最愚蠢的一个决定。」
「愚蠢吗?你身边的那些护卫,应该都是楚卫吧,连楚卫都不是我的对手,你觉得,你能杀得了我吗?」
第1991章 无需知道
妇人并没有说大话,她的武学修为,确实在楚卫之上,这些时日,她就隐匿在桃花村,可楚卫并未察觉。
别说杀一个沈暮,就是将他们都杀了,也是轻而易举之事,等她离开长乐县,楚卫又如何寻找她的踪迹?
容九盯紧她的脸,眼中的幽寒,就像是深渊下的冬日冰凌,往前走了两步:「你对我下血蛊,说明你要的,并非是我的性命,普天之下,我做不到的事情,不多,你想要我做什么,无论何事,我都答应你,你放了我儿子。」
「我这一路走来,听的最多的,就是你的那些神乎其神的事迹,你比我想的还要聪明。」
妇人夸了容九一句,抛了一个小瓷罐给她。
容九打开一看,就看见一隻蛊虫,一隻浑身血红通透的蛊虫,比在南平县客栈的那隻血蛊,更加鲜血欲滴。
妇人又道:「这是血蛊王,只要你服下它,我就放了你儿子。」
沈暮眼底透出慌乱,挣扎着,从喉咙里嘶哑着喊出一句:「娘亲,不要!」
容九神色平静地问道:「是不是我服下血蛊王,你就真的放了我儿子?」
「当然。」
「你的目的是什么?」
「你迟早会知道的,你只要记住,你欠我一件事情,他日,我找上门的时候,无论何事,你都得替我办到。」
容九没有丝毫的犹豫,正要将蛊虫倒了出来,沈丞突然握住了她的手:「我来!」
容九捏紧瓷罐不鬆手,沈丞看着她的眼睛,语气轻柔:「听话。」
容九笑了笑:「若今日,要服下血蛊的人是你,我让你听话,你会听我的吗?不会,不是吗?」
沈丞眉目清冷,蹙了蹙:「我不会听你的,因为,我不会让你以身犯险。」
容九在他手背上拍了拍,示意他鬆手:「既然从一开始,她要的人都是我,就算你服下血蛊,也无济于事。」
妇人道:「血蛊不夺人性命,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服下的。」
容九眼眸微弯,笑意流转,对沈丞道:「你听到她说的了,她还有求于我们,不会要我性命的。」
沈丞手下微微一紧,随即又鬆开了。
容九倒出血蛊王,刚一碰到手心,血蛊王已经钻了进去。
容九眸光带寒,看向妇人:「可以放了我儿子了?」
「再等等。」
「等什么?」
「你无需知道。」
容九审视着妇人,问道:「近来长乐县可有混入什么高手?」
妇人淡淡道:「没有。」
「你盯着药庄这么久,定然知道前日我救了一人,你可知是什么人伤得她?」
「你既然怀疑她的来历,又何必救她?」
「报恩而已,何人伤她,你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我要听实话。」
妇人默然了须臾,才道:「我只盯着药庄,桃花村之外的事情,我一概不知,长乐县中并无高手混入,这话,我没有骗你。」
容九半信半疑。
过了一盏茶时间,妇人鬆开沈暮:「我知道你医术精湛,但我奉劝你一句,血蛊不同于一般蛊虫,你千万别轻举妄动。」
说罢,只见一道残影掠过,人以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1992章 查看户籍
小傢伙奔向容九,紧张地问道:「娘亲,你没事吧?」
容九轻柔微笑:「没事,娘亲没事。」
小傢伙低着头,两眼红红的:「都怪我没用,娘亲对不起。」
容九蹲下身,见他脖子一圈淤痕,心疼地抚了上去:「还疼不疼?」
小傢伙摇了摇头,抱着容九的脖子,将脸埋在她的颈间:「娘亲,我什么时候才会长大?」
容九抱着他,轻抚他的背:「要是长大了,就不能跟娘亲撒娇,不能腻着娘亲了。」
小傢伙闻言,用手背抹了抹眼角的泪水,看着容九道:「但可以保护娘亲。」
容九笑着抹去他脸上的泪痕:「暮儿想要长大,就要想学会保护自己,这世上,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护住自己,只有护住自己,才能保护想要保护的人,知道吗?」
「嗯。」小傢伙重重的点头。
沈丞将他抱上了马车,握着容九的手问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