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月点头,把托盘放在了门前,问道:「公主想要吃什么,我出去做。」
「熬点清粥吧,」容九问道,「父皇如何了?」
「喝了药之后,老大夫又行了针,好多了。」
「夜里,记得用艾草汤沐浴。」
「我知道,我还要替大人照顾好你和小觅儿,不会让自己有事的,公主,我先去熬粥了。」
「嗯。」
容九端着托盘放到案上,抱着小觅儿,一点一点地餵她。
汤药极苦,小觅儿喝一口就直皱眉头,等容九再餵时,把小脸偏开了。
「觅儿乖,不喝药,病就好不了。」
容九哄着她,可小觅儿说什么也不肯再喝了。
第1914章 面不改色
小觅儿不想喝药,也不咿咿呀呀,就那么可怜巴巴地望着容九。
一个奶娃娃,就懂得卖乖卖惨卖可怜了。
容九忍不住失笑。
小觅儿早慧,和一般的小孩子不一样,容九知道她听得懂,不想强灌她喝药。
容九一手抱着小觅儿,一手端起药碗,一口气把药全喝了,然后倒了盏茶水漱口。
小觅儿两眼直愣愣地看着她,见自家娘亲面不改色地把药给喝完了,伸着小肥手,去够容九的药碗。
容九笑着把碗底最后一点药汤倒在汤匙里,餵给她。
本以为两人的药是不一样的,结果一样苦得整张小脸都皱了起来。
被自家娘亲给坑了的小觅儿,有小脾气了,气哼哼地又偏过头。
那小模样可爱惨了,容九在她粉嫩嫩的小脸颊上亲了一下:「爹爹去深山里猎犀牛,深山里有好多的猛兽,很危险的,可爹爹还是去了,因为爹爹要拿到犀牛角,救我们。」
小觅儿见自家娘亲絮絮叨叨地说着,又偏过脸来看她,板着一张小脸,仍是不太高兴,但容九餵她喝药的时候,却是乖乖地张口咽下了。
一碗药喝完,小觅儿都要哭了。
容九拿了根磨牙饼干给她,小觅儿却要娘亲手里的青梅,容九递到她嘴边,给她舔了一下。
小觅儿眸光顿时亮了,用她刚冒出来的小乳牙去啃,容九连忙拿开。
小觅儿砸吧了一下,伸着小肥手,嘴里「嗯嗯」了两声。
容九把青梅放进碟子里,抱着她上了床榻:「娘亲困了,觅儿陪娘亲睡一觉,好不好?」
小觅儿趴在容九身上,看着案上的青梅,直流口水。
人家想吃好吃的,人家不想睡觉。
容九是真的困极了,将小觅儿环在怀里,很快就睡了过去了,连小觅儿的口水,滴到她身上都不知道。
小觅儿扭了一下身子,挣不开自家娘亲的怀抱,便老实地趴在娘亲怀里,两眼圆溜溜地看着青梅。
容九醒来的时候,小觅儿已经睡着了,容九看着胸前湿了大半的衣服,温柔地笑了起来。
容九把小觅儿轻轻地放到榻上,起身换了一套衣服。
陵月就在院子里,听到动静,站在门口问道:「公主醒了?」
容九应了一声,陵月去打水给她洗漱,然后端来了清粥和小菜。
陵月就站在廊下,看着容九道:「公主,脉案和药典医书都已经放在案上了。」
容九低头喝粥,道:「我刚才已经看到了。」
陵月脸上闪过一丝黯然:「公主,赵大娘死了。」
「赵大娘死了?」容九捏着汤匙的手一顿,抬头看她,「怎么死的?」
赵大娘的病情明明已经控制住了,怎么会突然死了?
陵月虽然恨赵大娘害了容九和大家,但那毕竟是一条人命,突然死了,她心里也很难受。
「先前在城门,赵大娘得知了公主的身份,心中愧疚自责,自尽了。」
赵大娘是穆衍棋局里,至关重要的一颗棋子。
也是容九用来指证平州城刺史,最有力的证据。
可她却突然死了。
第1915章 夤夜登门
容九淡声道:「赵大娘一死,就没人能指证平州刺史,传信给楚卫,让他想办法撬开平州刺史的嘴。」
「是,公主。」
「查一查赵大娘的底细,火化了之后,将骨灰送回平州城,若她家人还活着,就交给她的家人,若是死了,就一起葬了。」
「知道了,公主还有什么吩咐?」
容九摇了摇头:「没事了,你累了一天,也去歇着吧。」
陵月点头。
容九吃完饭,便坐在案后,先是翻看每个人的脉案,判断病情,然后翻阅药典,看有没有什么方子能替代清瘟败毒散。
杨县令就怕容九死在清河县,一边张贴告示,高价收购犀牛角,一边抱着侥倖的心理,让人去附近的县城。
可穆衍既已出手,又岂会给容九留下生机?
过了一日,沈丞还未回来,容九也没有研製出新的药方。
沈暮端着药站在门口,出声问道:「娘亲,你怎么样了?」
容九从医书里抬起头来,弯了弯唇角,说道:「娘亲好多了,你别担心。」
「我没担心。」
「真的没担心?」
小傢伙端着托盘的手紧了紧:「一点点,就只有一点点。」
明明就担心得要死。
容九唇角不由自主地扬起一抹微笑:「觅儿的磨牙饼干快吃完了,娘亲告诉你做法,你帮娘亲做一些。」